大营中军,吕布帅帐。
百名亲兵层层护卫,皆重甲执矛,虎视眈眈,令生人难以靠近军帐半步。
帐内三人,跪坐蒲席,隔案对视,迟迟无人开口,若非帐布随风鼓动,还以为时间凝固了。
叮咚——
吕嬛瞌睡打得正欢,一头栽在案上。
再次抬头时,两道目光看了过来,还久久不愿挪开。
意思很是明显,想让吕嬛先发言。
“你们早已认识,何故让我先说?”她揉着额头,很是不满。
她只想当吃瓜群众,不想做品鉴大师。
“并非认识,”吕布见话匣子打开,便轻咳一声道:“为父在弘农王被害之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吕嬛不满道:“那抢人之时,怎不看清楚?”
“当时...屋内光线太...太黑,何况...”吕布很是心虚,为自己辩解起来:“...何况,谁能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娶孀居王妃。”
这并非吕布大放厥词,但凡有点政治意识,都无人敢打弘农王妃的主意。
不管是董卓当政,还是曹操专权,这种举动都会招致中央打压,一个‘僭越’的罪名就足以令整个家族万劫不复。
但话又不好说得太满,王妃的面容,足以令世间男子铤而走险,遇到几个作死之人,倒也不足为奇。
比如,李傕与吕布,此二人早已跳出五行中,不归世俗礼法所约束。
吕嬛瞪了父亲一眼,气恼之意浮于脸庞。
人家王妃嫁不嫁,与你何干?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想到这,吕嬛掉转目光,站起身来,叠手肃拜:“我父性格张扬,若有得罪王妃之处,还请见谅。”
“玲绮不必多礼,”弘农王妃抬手虚扶,微笑道:“我这王妃,有名无实,可唤我名字便可。”
“哦,”吕嬛复坐,开口问道:“敢问王妃称谓?”
父亲顽皮,她这个做女儿的,真是操碎了心...
“我姓唐名瑛,闺字...”唐瑛睨了一眼吕布,改口道:“...只需唤我唐瑛便可。”
“好的王妃,”吕嬛见父亲神游九天,便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说道:“我父搅乱王妃婚礼,实在不敬,我这就备马,亲自送王妃回去完婚...”
“万万不可!”唐瑛急道:“能否容我小住几日?”
啥?
既能逃离虎穴,为何一脸不舍?
吕嬛想不明白,以父亲的名声,跑都来不及,还敢小住?
她见吕布事不关己的表情,以为唐瑛受到武力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