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嬛缓缓向前踱了几步,亮出一根食指:“其一,便是替你不值。”
她见马云禄缓缓收拾好心情,便放心地说道:“马寿成明知你在我的手上,却敢绕道陇关之后夹击我军,说明你的性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郡之地,他甚至可以以你为饵来麻痹我军,真不怕我一怒之下砍了你。”
“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马云禄眉峰骤然紧蹙,眼底凝着几分愠怒,声音也添了几分厉色:“我父亲做得没错!难不成要任由你要挟才是正理?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在凉州见多了赎金给尽,人却依旧寻不回的事!”
吕嬛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暗自腹诽起来:‘我的信誉有这么差吗?’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好吧,这里又不是缅甸,真不至于带着如此之深的成见来看人。
她又埋怨起那帮收了钱又撕票的西凉劫匪,把路走窄了不是!
眼见离间不成,吕嬛只好亮出第二个手指:“其二,便是让你好好吃饭,可别饿死了。”
她眸光微缩,叹息一声道:“我无意杀你兄长,但水火无情,就怕有个闪失,到那时候,或许就要由你去认领尸身了。”
“你回来!”马云禄把手伸出木栏,肩膀却被卡住,眼泪都要急出来了:“你给我把话说明白了...”
“还不够明白吗?”吕嬛停住脚步,稍微侧身轻声一笑:“你既然知道我从匈奴抢来三千女子,便该知道我伏杀万余匈奴骑兵,你父亲明知我善用计,却依旧让你兄长过来送死,还真是父慈子孝,我甚为羡慕。”
临走前,吕嬛都不忘再挑拨一次...
声音落下之后,牢门再度锁上。
环视四周,六面皆是冰冷粗粝的粗木栅栏,构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