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这炙烤般的焦香尾韵,混着些许草木清气,缓缓沁入心脾。
数息之后,甄尧方缓缓睁开眼,轻轻咂舌,似在回味那霸道的甘甜,继而抚掌轻笑,声音清朗:
“好!其味霸烈,其质刚坚,非珍馐不足以配,非豪奢不足以用。”
他转头看向甄宓,言语中带上了商业的考量:
“此物,绝非市井之物。当以锦匣盛之,辅以‘雍凉血蜜’名号,送入世家公卿之后厨。”
“那...兄长的意思...”甄宓问道:“打算吃下这批石蜜了?”
“那是自然!”甄尧点头说道:“区区两百斤,甄家自用都稍显不足,你让吕都督来年多榨一些售卖。”
“贤弟...钱下留情!”杨仲刚甜醒,就被甄尧的话吓了一跳,赶忙坐了下来,言真意切地商量起来:
“贤弟你看...冀州世家需要甜蜜,可雍州土豪对此也是心驰神往,更何况这‘雍凉血密’本就产自雍州,总不好让本地豪绅吃不到吧?这如何都说不过去!”
甄宓闻言,疑惑道:“雍州乡绅被都督查抄了一遍,即便你家,也被拉走半数资产,竟还有余力消费?”
“甄从事,你有所不知...”杨仲露出得意笑容:“正所谓狡兔三窟,别人家我不知道,我家的财宝都埋在土里,甚至连埋了几窟...我都忘了。”
他拿起案上的糖果包装纸晃了晃:“若非产量不足,纵是千斤我杨家都能一口吃下。”
甄宓瞪大眼睛,俯身附耳问向甄尧,压低声音:“兄长,咱们家埋了几窟财宝?”
这问题让甄尧不由皱眉尬笑:“只知道很多,但具体多少...为兄确实不知。”
并非他要隐瞒,而是...确实不清楚。
土里埋金一向是世家习惯,活人埋在宅院下面,死了就埋在墓室里面,老传统了,不然为何会造出‘掘地三尺’这个词,乃是专为抄家而生。
正因如此,历任家主都会挖坑埋金,父亲甄逸埋过,大兄甄豫埋过,就连甄尧自己都亲手埋过好几罐。
若不是杨仲提起这个话题,他都要忘了这档子事了。
“甄从事你看...”展示了购买力之后,杨仲便商量着说道:“我也明白,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但请看在雍州乡绅的面上,均我五十斤,不知可否?”
“但...”甄宓为难地看向家兄:“...都督已将所有份额都给了甄家,我无法做主,除非甄家自愿让出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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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尧闻言,微微一笑:“若是杨兄有意,均你五十斤又何妨,有钱同赚,方显同道之谊。”
“贤弟高义!”杨仲生怕他反悔,立马起身跑出展厅,还不忘回头喊着:“我这就回去挖钱,你等我,很快就回来...”
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甄尧不由笑道:“小妹明明有权限分配,却将这个人情让给了为兄,这是为何?”
“兄长!看破不说破,”甄宓低声嗔道:“都督说了,只要符合关中利益之事,皆可做。”
她掰着手指解释起来:
“其一,“劫富”本就是关中的基本政策,没想到这帮老财绅竟然掘地埋钱,接下来的分配份额便会有所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