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你!”袁绍又惊又怒。
“主公恕罪!”田丰把剑往地上一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此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您若有不测,河北百万军民何去何从?袁氏四世基业岂不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沮授和许攸一左一右架住了袁绍的胳膊。
“放开我!本将军誓要与吕布一决雌雄...”
话没说完,许攸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推带拽地把袁绍往战马那边拖。
沮授更绝,直接蹲下身,双手托住袁绍的脚底,用力往上一送!
袁绍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扔到了马背上。
“驾!”许攸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嘶鸣着冲了出去,眨眼间就窜下山坡,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从夺剑到上马到跑路,不超过十息时间。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等吕布冲到中军大纛前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观战台,以及台上三个文士——田丰、沮授,还有因为用力过猛而跌坐在地的许攸。
至于袁绍?
连个影子都没了。
“......”
吕布勒住赤兔,画戟横在身前,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错愕,再从错愕变成愤怒。
他盯着台上那三人,尤其是田丰手里那柄被扔在地上的剑,忽然全明白了。
“无信小人!”
这一声吼,比刚才袁绍那声还要响,震得高台上的木板都在颤动。
吕布气得胡须都在抖:“说好的单挑呢?袁本初!你堂堂四世三公,河北霸主,说话如同放屁吗?”
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欠钱不还的,一种是约好单挑却跑路的。
袁绍倒好,两样全占齐了。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吕布猛捶自己胸口,重甲被捶得哐哐作响。
可骑兵突到一半,岂能停下?
五百狼骑已经冲到了高台附近,此刻若是犹豫,反而会给袁军重整阵型的机会。
吕布到底是一军主帅,再气也知道轻重。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没呛到,因为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然后高举画戟,声如雷霆:
“儿郎们!直线突破敌阵,活捉袁本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