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憋了一肚子气的并州狼骑们,把怒火全化作了冲锋的动能。
马速达到巅峰的五百骑兵,在河岸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铁蹄踏碎冰雪,甲胄碰撞铿锵,长矛如林,刀光似雪。
这股洪流所过之处,那些刚刚站起、还没来得及重新列队的袁军士卒,就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撞倒、碾过。
吕布冲在最前。
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旋风。
直劈!
一名试图举盾抵挡的袁军校尉,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盾牌碎裂的声音混合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横扫!
三名并排的长矛手被拦腰扫飞,人在空中就已吐血,落地后滚出老远,再也爬不起来。
突刺!
戟尖穿透一名骑兵的胸甲,吕布单臂发力,竟将那人整个挑了起来,然后狠狠甩向旁边的人群。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
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而吕布,就是这首乐章中最狂暴的音符。
他眼睛死死盯着袁绍消失的方向,画戟每一次挥动,都离那个方向更近一步。
挡路者,死!
高台上,田丰和沮授并肩站着,看着下方如狼似虎的并州骑兵。
两人脸上都没有惧色,只有凝重。
“元皓,看来今日你我...”沮授轻声道。
“为主尽忠,死得其所。”田丰打断他,语气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竟都笑了笑。
可这笑容没持续多久,吕布又杀回来了。
倒不是他追不到袁绍,而是蒋奇和韩猛已经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带着中军士卒堵住去路,还隐有合围之势。
在人数差距太过悬殊的情况下,吕布只能暂退,以图再寻战机。
只见赤兔马一跃而起,竟然直接跳上了台子!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吕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画戟戟尖指着田丰:“刚才是你夺了袁绍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