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阿鸾偷偷看向病床,低声道:“以华先生之能,多活个两年没问题。就怕这人坐不住,若是多生几次气...保准归西。”
声音虽小,可吕嬛听到了。
她感觉...出门的这段时间了,长安城是不是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比如阿鸾现在判定病情都这么专业了?
只用听诊器就能确定病因?
但此刻袁绍在一旁,她不好直接问,便靠近沮授几步抱拳道:“公与且安心住下,本都督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都督先别忙!”沮授赶忙拦住:“我要在何处留宿?此地可有饭堂?还有就是...”
他靠近吕嬛,小心打量一下周围,见医护们没有看向这里,便伸出手掌,“都督可否借我一些钱财以作饭资,待元皓从邺城归来,某定加倍奉还。”
听到‘加倍’两个字,吕嬛眼睛不由亮了亮。
她呵呵一笑,翻了翻腰包,取出一块大金饼:“足赤三两,不够再来借,本都督岂会让你们饿着了!不过嘛...”
眼看沮授就要接过,她忽然抽手,又补了一句:“你说的啊,要加倍,不可骗我!”
“加倍加倍,沮某堂堂君子,岂会欺骗小姑娘。”沮授信誓旦旦地接过金饼,摇头苦笑。
“太医院内就有饭堂,”卢芳听到两人对话,担心吕嬛许久未归不知情况,便插话道:“但病人目前只能食用肉汤稀粥之类的易消化食物。”
“至于住宿...”她疑惑地看了沮授一眼:“你若不是雍州人,那就要去长史府开具证明,才能打尖住店。”
这是预防奸细的手段之一,尽管见效不大。
因为许多奸细都是随商队混进长安城,总不能把做生意的也拒之门外吧。
商队往来是长安的血脉,无法因奸细混杂就自断财路。
但这条登记规矩,至少像一道影子,让暗处的来客不得不留下印记——记下他们从何而来,归属于哪方势力。
翻阅那些卷宗时,各个诸侯窥探长安的目光,便都藏在这些看似平常的记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