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袁熙轻轻自语,脑海中浮现起那个美艳的嫡母。
——她是袁尚生母,仗着得宠,一向胆大妄为。
趁谣言弥漫,送自己亲生儿子上位...这种短视行为,的确很符合她的为人。
就像上次,她直接将宓儿给卖了,还要泼上一盆脏水。
落井下石,说的便是刘氏这样的蛇蝎美人。
袁熙不愿回邺城,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刘氏,毕竟名分摆在那里。
顶嘴,是为不恭。
动手,则成不孝。
即便绕道避走,亦可治一个“忤逆嫡母”之罪。
“我回邺城,若是...”袁熙在思索中深深吸气:“...揍了嫡母,你会如何?”
“嗯?”田丰看着袁熙,眼眸骤然圆瞪,仿佛不认识一般。
毕竟袁熙平日展现出来的形象,不是彬彬有礼,便是待人温和,如今出现这种反差,实在让田丰始料未及,还以为听错了。
袁熙见他这副表情,就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袁熙并未多作解释,而是淡淡说道:
“本公子事先说明,这次入冀州,极有可能与刘氏爆发冲突,你若心有顾忌,我便转道并州、直赴长安,这冀州不回也罢。”
田丰缓缓点头,表示理解:“是因为...二夫人的事吗?”
袁熙:“是,也不是。”
田丰:“......”
...
田丰最终还是妥协了。
大局面前,别说揍主母了,要是主公强壮一些,把他揍一顿也不算什么。
只要可以制止那那两兄弟内战,田丰觉得,即便袁熙把袁家人全都揍一顿都没关系。
于是在行军数日之后,袁熙终于带着三千新军,来到漳水北岸。
过了漳河,便是邺城,城郭的轮廓在飞雪中若隐若现。
然而但拦在袁熙面前的不止是一条漳河,还有他的兄长——袁谭。
河面已冻得坚实,却无人策马先行,因为河前早已立着一支人马。
袁谭骑着一匹雪白骏马,就立在最前。
他一身玄甲外罩白裘,猩红披风在朔风中猎猎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