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杆丈二长槊斜指雪地,头盔下的面容比两年前更见棱角,眉宇间凝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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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三百精骑雁翅排开,宛如随时啄人的飞鹰。
“止步。”
袁熙抬手,身后队伍齐刷刷停住。
他独自催马向前数步,马蹄踏碎雪壳,发出“喀嚓”脆响。
“兄长。”袁熙开口,白气在唇边化开。
袁谭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讥诮:“显奕,你带兵回冀州,是要造反,还是勤王?”
造反?勤王?袁熙笑着摇了摇头。
他听到这两个词就知道,他的这位兄长,对于储位看得多重了。
他要是一个回答不好,怕是立马刀兵相向。
“兄长...”袁熙嘴角挂着苦涩笑意,“我若说是路过,你可相信?”
“路过?”袁谭轻哼一声,冷冷说道:“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袁熙微微叹息:“并非凑巧,兄长可知父亲正在长安接受治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袁谭手中长槊微微一松,但语调却是更加不耐烦。
袁熙:“既然知道父亲没死,就该知道有人在蓄意挑拨。你此番带领青州兵马倾巢而出,若是青州失守,待父亲归来,看你如何解释。”
袁谭并非蠢人,作为嫡长子,袁绍长久以来一直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直到袁尚出生。
袁熙所言,他其实早有想过,但面对权力的诱惑,又让他不管不顾,即便明知是陷阱,也要先迈出脚步再说...
袁谭咬了咬牙,脸色固执:“据传父亲兵败被杀,我若放弃家主之位,以刘氏为人,不仅是为兄我,就连显奕你也难逃一劫。”
他收起兵器,伸出右手:“二弟,不若你我携手,共同灭了刘氏那个老妖婆。”
坦白而言,这个建议非常有诱惑性,袁熙差点动心了。
大宅院里多龌龊,有些仇恨,的确该做个了结,但...不是现在。
袁熙策马靠近,停留在袁谭面前,轻握其手腕,将其缓缓放下:
“兄长,百善孝为首。父亲在长安沉疴难起,你我身为人子,自该奔赴长安侍奉汤药。兄长乃父亲当年亲举的孝廉,孝名播于天下,若能与我同行,既全父子人伦,亦不负天下清望。”
“侍奉汤药?”袁谭闻言不由愣神。
他何曾做过端茶送水的俗务!
更何况,相对于侍疾,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