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摩罗耶看了一眼地上被劈成两半的法盘,无奈下令。
密教弟子搀扶着他徐徐后退,待到安全距离,转身便飞奔而去,刹那间便不见了人影。
“老衲告辞!”广济倒也看得开,拱了拱手也带领门下弟子走了,但临走之前还放了狠话:
“吕温侯沾染过多尘世因果,早该西去。既然得了机缘又重获新生,理该珍惜才是,实不该再来沾染玄门因果。可惜,可叹,望你好自为之...”
待广济没了踪影,吕布这才丢下画戟,抬起不停颤抖的手掌,忍不住骂道:“那摩罗耶扔出的是什么鬼东西,害得我的手掌都麻了。”
张铭暗道:‘你只是手麻了,可人家的法器被你如同切菜一般破成两半了。’
面对这等‘伤势’,徐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身上带的都是金创药,可温侯手上并无创伤,这药它用不了啊。
“这趟亏大了!”吕布不忿地按摩着虎口,一边嘀咕:“这厮比虎牢关外的活计还要累人,董贼好歹许了诸多好处,可这几个穷道士...”
想到这,他不由皱眉看向张铭几人,直勾勾的,仿佛他们逃跑似的:“佣金现结,概不赊欠!”
“温侯放心,我等岂是出尔反尔之人...”张铭赶忙摸向腰间,但手忽然顿了顿,又把自己全身摸了个遍。
“温侯...稍等...”他露出尴尬笑容,随即又摸向自己的门下弟子。
摸完上面摸下面,还低声嘀咕着:“有钱出钱,有人...罢了,恐怕人家看不上你...”
那男摸男的场面,让吕布一阵不忍直视,脸上的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温...温侯,这是佣金。”张铭将搜刮到的铜钱放进小袋里,双手捧着放在吕布的掌心上。
吕布就这样单手托着,微微眯眼:“这就是你所承诺的...佣金?”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张铭清了清嗓子,“足有一百钱,省着点用...足够半月饭资。”
“听你这意思...”吕布皱眉:“...这钱还不少了?”
“是不少了!”张铭微微点头:“这是我等劈了一个月柴火积攒下来的,还望温侯莫要嫌弃。”
不嫌弃...才有鬼呢!吕布看着他那自豪的神色,就知是个榨不出油水的穷鬼。
这种人,他在劫掠之时都是尽量避免遇到的,省得沾染了一身穷酸晦气、让财运给溜了。
吕布把钱袋丢给了他,还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这个潇洒姿势没能让他装逼,反而又让手掌麻得一阵酸爽。
张铭接过钱袋,见吕布这般咬牙切齿,忽然意识到什么,便犹豫着问道:“温侯这是...嫌少?”
吕布左手捡起画戟,本想大方地说一句:这单免了,还不够我打赏舞姬的。
但又觉得这样会坏了规矩,毕竟打工挣钱,天经地义嘛,既然不劳而获被人不齿,那有劳不获也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于是他不耐地点了点头:“你久居江湖,并不知道雇佣一个朝廷大将出阵的佣金有多高,本将军不怪罪你,但你记住,下次还想雇人,没有十万钱,莫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