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三万骑引入王屋山下的轵关陉。公瑾你熟读兵书,自然知道地形,那种地势下伏击骑兵很容易,但要全歼三万骑兵,根本不可能。”
“的确如此。”听到吕嬛所用战术,周瑜神态认真起来,分析道:“三万骑兵奔涌在狭长通道里,行军连绵十数里,除非失败遭人驱赶,引起自相践踏,要不然...的确难以尽数留下。”
说到这,周瑜便想起吕嬛在追击韩遂时,所用的‘倒卷珠帘’的战术,让勇悍的西凉兵团在狭长的陇右山谷里留下一地尸体。用敌骑践踏敌人,简直就是骑兵战术的特典战例。
但他还真没弄明白,她是如何算计河北的骑兵,只知道袁军败于雪崩,败于老天,市井上传得玄之又玄,让人难辨真伪,此刻苦主在此,周瑜难免满眼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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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败于雪崩,此话不假,”袁绍忽然笑了,却带了几分凄凉之色:“但雪崩是人力所为,而非老天怪罪我袁氏!”
袁绍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欣慰——败就败吧,只要不是天谴就好,说出来也好听一些...
“人力所为?”周瑜抬眸,很是意外:“人...怎能制造雪崩?”
“河东的雪,和江东的雪...不太一样,”袁绍微微失神:“那是真正的大雪封山,路上积雪没过半个马腿,这还是派遣民夫几轮打扫之后的厚度,山上积雪之厚,更是难以估量。”
“原本我也以为是老天要灭我袁氏,但后来才知道...这其实是轻敌所致...”
袁绍叹气着问道:“你与袁公路多有交集,想必知道公路昔日有名旧将,名曰纪灵。”
袁术的手下大将,周瑜自然熟知,他点了点头道:“纪灵勇则勇矣,却少谋寡断,只善陷阵冲营,难不成...他与这场‘雪崩’有关联?”
“说了轻敌了,你竟也犯了同样的错...”袁绍舒心而笑,抬起手指虚空指了指周瑜,笑容慈和得像是教导小辈的长者:
“那纪灵在公路手下的确战绩稀疏,但吕布却反其道而行之,让他担任工部主事,架桥铺路,这等粗俗民务,我等自是不必在意,对于军事用途而言,纪灵只有一个‘开山炸石’需要留心,特别是那个...‘炸’字。”
袁绍忽地抬头,看向周瑜,目光中有一丝仍未消散的困惑:
“有种东西叫‘火药’。你听过吗?”
周瑜摇头。
“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袁绍苦笑,“听太学院的学子聊天,方知其脱胎于炼丹术,却被吕玲绮用来炸山。”
他抬起双手,比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声音突然提高:
“轰隆一声巨响——山塌了。”
“原本用来炸塌山壁的能量,却用来制造雪崩,单凭那巨大响声,就足以震塌积雪,更别说她还将炸药深埋积雪之下,其效果...实在太过残暴...。”
袁绍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讲自己的败仗,倒像是在讲一个好笑的故事。
“我当时还笑她吕布之女,勇武打不过一只鹅,智谋全靠拐骗,军费依赖抢劫,还与吕布一样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