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吕火旺?”吕嬛摇头:“我不认识!还有,别给他人随便起外号,容易招祸。”
刘渊:“可我阿布说...吕字两个口,一言不合就放火。遇到了就要躲远一些,万万不可与你交集...”
“这是诽谤!”吕嬛闻言,咬牙道:“我堂堂一州都督,怎会随地放火?你家阿布出动万余骑兵来抢本都督,我不用火烧,难不成跟他硬刚?”
“那...”刘渊眼眸一暗:“你这次也要放火烧我?”
“也不是不行....”吕嬛揉了揉脑壳,闭目舒缓神经:“...对于你这种要求,本都督还是可以满足的。”
“但需要的柴火有点多,死法略显奢靡。”吕嬛被这小家伙气得够呛,便起了报复之心。
只见她睁开眼睛,笑眯眯道:“建议你换另一种简朴的方式,比如...砍头,或者腰斩,一刀两断,挖坑一埋,永绝后患,你说是不是?”
刘渊还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色终于露出几分惧色:“这就是汉人典籍上所说的...斩草除根?”
吕嬛瞥了一眼桌上竹简,好笑道:“小小年纪,都能看懂《左传》了?想必你也知晓‘斩草除根’这一典故,便是出自此书的《隐公六年》中,需要姐姐帮你理解吗?”
“不用,我已倒背如: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提到书籍,刘渊惧色全消,朗朗而言,没有丝毫停顿。
这让吕嬛有些无地自容。
要知道,当年她在学校背诵课文都没这般流畅过,更何况是文言文...
“莫非...”刘渊抬眸,眼中尽是清澈的迷茫:“你也是为国家而杀我?”
“这....”吕嬛的神魂瞬间从高中校园回归。
果然,太聪明的小孩总是让人讨厌的存在,每每都挤兑得让人无话可说。
为国家诛杀三岁小孩...吕嬛的确想做,可这如何说得出口?
见她不言,刘渊接着问道:“见恶而诛,此乃大义。以恶杀渊,渊无话可说。可渊做过最大的恶,只是放牧时弄丢了一只羊,此罪...可诛否?”
“杀人还需理由?”吕嬛说不过这小孩,决定耍赖皮:“你家阿布杀汉人时,可没似你这般...话多。”
刘渊闻言,低头皱眉,似乎在思考问题。
不消一会,他忽然抬头,认真道:“既是株连,渊只能认命,但在杀我之前,可否让我与阿娜道别?”
“阿布是什么意思...本都督倒是懂,可这阿娜...”吕嬛听着古怪词汇从这小屁孩口中说出,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