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嘴角微扬,似乎猜到什么,没有多言。
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脱离了大部队,朝呼厨泉逃跑的方向追去。
呼厨泉伏在马背上,拼命催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回头。
“嗖——”
一支箭从侧面飞来,正中他的右肩。
箭头贯穿皮甲,钉进肩胛骨之间,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伸手抓住箭杆,一咬牙拔了出来,带出一块碎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半个后背。
他把断箭扔在地上,继续跑。
“嗖——嗖——”
又是两箭。一箭擦着他的左肋,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皮甲裂开,肋肉翻卷;另一箭钉在了马臀上,草原马惨嘶一声,四蹄猛地腾空,呼厨泉差点被甩下去,死死抓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跑!跑!”他嘶吼着,用刀背狠砸马臀。
战马负痛,疯狂地朝前冲。
灌木丛刮过呼厨泉的脸,划出一道道血痕,他浑然不觉。
赵云在后面又追了百步,忽闻身后传来几声女子尖叫,他便收了弓,调头离开,转而冲入匈奴亲卫之中,杀得人仰马翻,将囊中箭矢一支支射向人质群中的匈奴,精准无比,一支又一支,一个又一个。
直到清空箭囊,他才勒马止步,放松微微发颤的手指,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股嗜血的满足...
...
呼厨泉冲出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干涸的河床横在面前,河床上卵石密布,马蹄踩上去打滑,战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河对岸的坡地上,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静静立着。
马上的人银甲白袍,钩镰大刀横在马鞍上,正冷冷地看着他。
——张辽!
呼厨泉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厮虽比吕布好对付,可也不是他所能对付的,更别提他现在已经成了光杆匈奴王。
他下意识想调转马头,大宛马流血许久,已然虚脱,前腿一软,跪倒在地,把他甩了出去。
呼厨泉在地上滚了两滚,浑身是血,甲胄歪斜,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挣扎着爬起来,摸到腰间的弯刀,拔出,刀尖对着张辽,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