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离开,日后,我族定有厚礼相谢!”
张辽淡然一笑:“无须厚礼谢,用你谢就好。”
他策马从坡地上缓缓走下,马蹄踩在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杀气宛如化成实质,步步逼来,呼厨泉后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摔了个趔趄。
张辽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雁门张辽...特来光复家乡故地。”
然后他举起大刀。
刀光如闪电,奔雷而至。
呼厨泉甚至来不及眨眼,下意识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声过后,那道浑厚刀光便已从头顶劈下,劈断弯刀,也将他从肩到腰斜斜地劈成了两半。
上半截身体飞出去一丈多远,落在地上,滚了两滚,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要喊什么,又似有话没说完。
下半截还站着,晃了两晃,砰然倒下。
血在干涸的河床上蔓延,渗进卵石的缝隙里,被日渐西下的暖阳一映照,冒起淡淡的血雾。
张辽收刀,心情忽然释然。
许久的老对手了,终于毙命于此,时也?命也?
说来气人。这位昔日的南匈奴王,借着依附汉廷的名头,在汉土之上奸淫掳掠,反而受到朝廷大员的庇护,可谓讽刺至极。
张辽不懂这是为何,甚至不顾尊卑,去找作为并州刺史的丁原理论——为何一个胡人,可以在边军的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
奈何丁原一句话就将他打发——武将,莫要过问政事。
呵~
政事?
张辽只看见汉民流离失所却无法救助,只看见率兽食人而不能诛杀。
大汉边将,本该守土,不该如此!
他扭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呼厨泉,不由啐了一口:‘皓齿老贼,让你活到现在,算便宜你了...’
远处,马蹄声响起,逐渐接近。
他抬头望向远处,忽然舒心而笑,朝着正策马漫步而来赶来的赵云、吕布拱了拱手,以示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