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翻身下马,蹲在那半截尸体旁边,从腰间抽出匕首,割下了呼厨泉的头颅。
倒不是他要贪功,而是玲绮说过,单于的脑袋,值五百金。
五百金,够他在长安购置百套骑兵装备了,至少能让荆州骑兵再扩充百人...
吕布骑着赤兔慢悠悠地晃过来。
他看了一眼河床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张辽挂在马脖子上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酸溜溜地说:
“文远,你这刀,抡得也太快了。我跟子龙追了好几十里,你就不能等我们到了再砍?”
张辽抱拳,面色如常:“温侯恕罪。末将只是...怕他跑了。”
“那倒是,”吕布似乎想到什么,颇为感慨:“匈奴人的跑路本事...的确超一流,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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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结伴踏上归程。
待回到谷口,汉军已在打扫战场。
不管躺在地上的匈奴人有没有死透,都是一刀劈下,先切下脑袋再说。
府兵并非以人头计算功劳,他们此举,只是想为马刀惜刃养锋,不想因为切开粗布衣服而钝了刀刃。
所以...柔软的脖子就成了补刀的首要位置。
这动作,在光天化日之下可谓4k高清,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与地牢的昏暗马赛克光效完全不一样,可把一干人质吓得心肝乱跳...
赵云从马背上下来,收起弓箭,走到那群被吓瘫在地的人质中间。
他蹲下身,从一个蜷缩在河沟里的妇人怀中,接过了一个微微发抖的小女孩。
女孩大概六七岁,脖子上缠着渗血的白布,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
布偶的眼睛一只是黑石子,一只是金灿灿的铜铃铛,铃铛上沾着泥和血,但轻轻一晃,叮铃叮铃。
这铃铛,是关中战马所戴,声音清脆,常用来敌我分辨之用。
战场纷乱,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捡到的,嵌进木偶娃娃身上,倒也别有味道。
念儿抬起头,看到赵云那张白净的脸。
“叔叔,那个姐姐呢?”她小声问。
赵云愣了一瞬,复又接着重新料理她脖子上的伤口,仔细撒入金创药粉,一边包扎一边倾听小女孩的话。
“穿黑甲的那个。”念儿指了指南边,“她身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