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凑过来念了半天,可无论是正看还是倒看,一个字也不认识。
而且纸上那个打哈欠的小人,墨迹已经洇开,原本圆乎乎的脸蛋糊成了一团,只剩两只弯成月牙的眼睛还依稀可辨。
他便好奇道:“计时流沙,有何可怕之处?为何她在外面墙上雕刻:小心流沙?”
吕嬛被问住。
但并非不知缘由,而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瞧这字里行间,看似轻松惬意,实则充满无奈,或许那就是现代人对于日复一日工作的排斥,却又不得不继续的苦恼。
可这种苦恼,显然无法被张先这个三国土着所共情。
毕竟此刻身处战乱时节,能活着已是万幸,哪里还会对生活质量挑三拣四...
鉴于此,她只好换了一种说法:“就是说,沙子漏完了就该换人换班。可她也知道,不会有人过来交班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看到这张纸,并读懂纸上字,那就说明她早已不在,也就无须接她的班了。”
其实吕嬛也看出来了,那个‘蝉’并不认为有人可以通过大门检测进来,还能读懂这古怪的文字...
董白眨巴眼睛:“这帝妃...还挺风趣?”
“不仅仅是风趣,”张琪瑛也凑过来看,叹气,“这是苦中作乐。你想想,她一个人守在这里,不知道要守多久,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早就疯了。”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但张琪瑛却知独自清修的孤独...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既知道所等之人永不会来,又为何苦苦守在此地?”
没有人回答,或者是她们也在疑惑,不懂如何回答...
那机器狗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达回来了,蹲在沙漏旁边,红眼珠子盯着吕布,尾巴轻轻摇了摇——那金属尾巴上的涂层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基底,有几节关节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吕布这次学乖了,没敢手贱,只是哼了一声:“看某作甚?我又没说要烤你。”
狗歪了歪头,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块小木牌,上面用标准的汉隶字体写着:“你烤不动。”
“....这狗成精了!”吕布气得直瞪眼,却也稀奇:“狗嘴也能吐字牌,如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