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锁关下。

众将再次列阵。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款的黑眼圈。

吕布站在最前面，方天画戟扛在肩上，打了半个哈欠又硬生生憋回去，只因吕嬛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把后半截哈欠吞了，噎得打了个嗝。

夏侯渊眼睛黑中带红。

马超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他刚才试图用冷水洗脸提神，效果...约等于没有。

张辽依旧沉默，站姿笔直如松，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昨夜同样没睡好的事实。

至于庞德，他的嗓子已经哑了，昨晚在帐中辗转反侧时着了凉，此刻说话声音像一面破锣。

吕嬛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众将。

“今日本都督欲攻金锁关。”吕嬛开口，语气比平时高了半度，“诸位请畅所欲言。”

众将知道吕都督攻城向来智取，即便是强攻，也是在大量弓矢石炮的掩护下进行，于是纷纷开始动脑子。

徐庶率先开口。

他的方案很简单：派骑兵轮番在关前叫骂，每隔一刻钟就换人，日夜不停。

匈奴人脾气暴，受不得激，用不了几天就会开关出战。

一旦他们出来了，关中骑兵的甲胄强弩优势立刻就能发挥。

“此计如何？”徐庶说完，环顾左右。

马超眼睛一亮：“骂人我在行。”

庞德用破锣嗓子接道：“我可以用草原民歌唱骂，更容易激怒他们。”

马超缓缓转头看向庞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骂人谁都会，天赋只在嗓门大小与词汇量的大小，但用草原民歌唱骂——这技能他还真没练过。

甘拜下风之后，他目送庞德策马出阵，暗叹一声：没想到令明还有这本事，还真是小瞧他了。

很快，悠扬婉转的歌声传遍四野。

庞德的嗓子本来就哑了，唱出来的调子带着一种烟熏火燎的沧桑感，单听旋律还挺有味道。

但若懂匈奴语之人，也能听出那是在问候匈奴人的祖宗十八代，顺便对他们的牲畜生育能力提出了极其恶毒的质疑。

吕布自然听懂了匈奴语，连连摇头感叹：“我军麾下，人才辈出也！”

金锁关上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