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匈奴将领站在城头，脸色铁青。

不止是因为被骂了，更是因为庞德唱的调子恰好是呼衍部的一首古老牧歌，讲的是草原儿女的爱情与荣耀，结果被他填上了“你家母马不孕、你家公羊不举”这种词。

这种精神污染，比普通骂街狠十倍。

三个匈奴将领实在受不了，开关出战，要宰了这个侮辱他们民歌的汉将。

然后他们就被马超一个人包圆了，尽数斩于马下。

马超收枪回阵，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城门又关上了。

庞德继续唱，嗓子从破锣唱成了破风箱，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用气声哼个调子。

吕嬛本想派人接替，奈何军中这种连唱带骂的人才还真是稀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庞德的声音逐渐消沉下去...

而关上再无人出战——匈奴人学乖了，骂就骂吧，总比出去送死强，反正这里又没有匈奴姑娘看着，丢不丢人...谁知道？

吕嬛叹了口气，示意庞德归队。

庞德回来时一脸不服，张嘴想说什么，发出的声音像漏气的酒囊。

吕嬛递给他一壶水，他灌了两口，总算闭嘴了。

“元直此计甚好，可惜只钓上来三条小鱼。”吕嬛转向周瑜，“公瑾可有妙策？”

周瑜抬手遮眼，探查了城关一番，不紧不慢地开口。

“时值西北风，可在关前堆积湿柴，点燃后让浓烟灌入关内。金锁关关城狭窄，通风有限，湿柴产生的浓烟持久不散。若在湿柴中混入硫磺硝石，烟中带毒，守军不战自溃。

“还可加入金汁熬煮。”周瑜说到这里时，语气依然是那种江东名士的从容，“即便不能熏死他们，也可让他们食不甘味。”

金汁是什么，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吕布张了张嘴，转向徐庶：“你们读书人，所出之计都如此不讲究吗？”

徐庶点头：“谋者，只问结果，不计过程。当然了，每个谋士的底线各不相同，公瑾此计的确是味道浓了些。”

吕布侧身对张辽耳语，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传令将士，戴上口罩，另外...吩咐伙夫，中午吃素...”

周瑜听到了，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军士们很快在关前堆起湿柴，浇上火油，点燃。

浓烟腾腾升起，顺着山风朝金锁关的方向飘去。

周瑜站在上风口，负手而立，姿态优雅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