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回家没看到凌枝,先去街上寻找,而后到凌霄。
分别去了凌霄殿、医馆、武馆、春梦楼等,最后才上到山巅。
天已昏暗,冬季本身灰蒙,这会的凌霄山峦更显云里雾里。
山巅陡峭严峻,即使再先进的技术,也难以开凿出来,所以除了赵砚在最开始的时候,在山巅建过一座烽火台,再无别的操作了。
目前的山巅上,除了那座烽火台,除了烽火台里面察看敌情的哨兵,其余地方就一直保持着、大自然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尖锐模样。
平常除了换岗哨兵,极少有人来,赵砚只是回来后听说,除了索道工程刚刚完工的那段时间,有很多人因为好奇来参观过,往后就没有了。
山巅在大凌霄,赵砚乘索道上去,果真看到凌枝。
凌枝坐在一处草丛中,泛黄泛绿的荒草高过于她的腰间,跟她灰白色的裙子,交织成一幅素雅的画卷。
她抱着双膝,磕着下巴,无神地盯着底下小凌霄的某处,发着呆。
山巅一直有风吹,吹得她的发丝飘到脸颊,她抽出一手拨了拨,然后手在放下的瞬间,碰到腰身的小铃铛,她就顺道摇了摇。
叮叮铃铃,铃铛仿佛是在给她的心事,添加几分音弦。
赵砚抿着微笑,从缆车走出。
听到动静的哨兵从烽火台里探出头来,正要张口喊,赵砚就及时偏头一下,示意他暂时离开。
哨兵走后,凌枝还没有发现赵砚。
赵砚也没打扰她,立于旁侧,稍微歪着一点脸庞,噙着微微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凌枝周身被风吹拂着,再伴随着腰间的铃铛响,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悬崖上的野花,孤单倔强,极致美丽。
赵砚眼眸一阖,脑中便就闪现出那几帧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画面。
那几帧画面,都是在一座类似于凌霄的山中,山中的一座坟前。
坟前有个小女子,小女子有时候在对着坟墓磕头,有时候在烧香,有时候呆坐坟前,姿势就如此刻一样,无神地发着呆。
还有的时候,小女子碎碎念的话特别多,不知道说的什么,反正那阵仗就跟迅雷铳发射弹药一样,噼里啪啦的。
赵砚的心头,有个声音悄悄地说:“梦中人,就是眼前人。”
于上次,他在拱桥醉酒了,做梦了,睁眼第一下,便是看到凌枝。
于上次,他便是说了:“梦中人,就是眼前人。”
于此,梦中人,就是眼前人。
这分明就是老天给他的偏爱和厚爱。
“阿枝。”
他好温柔地喊,眼神都要灌上蜜了。
凌枝这才发现他,立马兴奋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呢呢地喊:“赵砚。”
“怎么啦?”
凌枝不说,就身子蠕动着好撒娇。
赵砚溺爱地拍拍她的肩:“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