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裹挟着多少不甘呢?
他本是多么尊贵的公子啊。
爱养花草,显他柔情似水。
登科及第,如天上皎月。
在有限的生命里,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定和无畏,理性又仁慈。
她想他一定是抚摸过无数经书,参悟了人世沉浮,要不他怎么能有这样的胸襟。
她想他一定是翻过千山越过万水,游走过浩瀚书海,要不他怎么能让每一次的情话都像诗篇。
她想他一定是上神转世,一定是淋过圣水,要不他怎么能如此悲天悯人,怎么能做到在这浑浊的世界拥有一个容下星河苍穹的干净灵魂。
时光的沙漏里,每一粒沙落下,都是宿命的低语。
连日杀戮,赵仓死了,赵厨死了,凌霄尽毁。
发展巅峰的长宁军有二十万人,前后加起来约有十万人战死,其余部分被林伯闻带走。
无论活着还是死了,他们都衷文化殉时代。
当蒙古大军逼近凌枝单薄肉身的时候,她已完成了她的使命。
当忽必烈持龙刀愤怒逼近她的时候,她在烽烟中取出两根火棒,如同传递圣火的火炬,然后仰面朝上,拍打出了热烈的星火……
——
数年之后,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站着一位孤单的成功者。
八十岁的忽必烈,佝偻着身躯,手拄着拐棍,看着他的皇太孙铁穆耳,将一封仅有“父汗”二字的遗书,深深埋在地底下。
这么多年了,忽必烈终于放下了,目光再是留恋不舍,却也没有再像平常那样,傻乎乎地应答“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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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穆耳十多岁,看起来却是个大小伙儿了,他跑过来,把忽必烈搀扶住,配合着忽必烈笨拙的步伐,慢慢走在草原上。
铁穆耳有感而发地问:“我父汗,就真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