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引透过门缝,看到并肩而立的梁亦泽和梁希呈,才发觉他俩长得颇为相像。
这兄弟俩,一个曾是帮她安排病房的恩人,另一个则是让她爱恨交织的故人。
那天早上,梁希呈给赵奶奶拜完年,托赵晓欧把那枚吊坠交给江引,说道:“你把这个拿给江引。”
昨天,江引毫不犹豫地就走了,梁希呈心里明白江引对他的恨意丝毫未减,她向来爱憎分明。
江引看到赵晓欧拿来的吊坠,神色冷淡地说:“你还给梁希呈吧,我跟他早就两清了。
多年前就想还给他,当时走得匆忙落下了。现在既然当着大家的面还了,就不会再要。”
其实,那时她并非因为匆忙才拿走吊坠,而是即便扔掉,也不愿让它保佑那人平安。
后来,江叮叮总是生病,姑姑便买了个小金曜石,和吊坠一起套在江叮叮脖子上,这一戴便是几年。
没有办法,赵晓欧给梁希呈奶奶拜年的时候,转述了江引的话,把吊坠还给梁希呈,梁希呈心里无比难过,他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清楚楚。
梁希呈只说不要,再三让赵晓鸥转给江引,说是给孩子的,不是给她的。
江引那人本就倔强,若是梁家人没看到,她收着还无所谓。
当着梁家所有人的面再收梁家的东西就有些……她才不要……
一来二去,吊坠就到了梁家奶奶手上,老太太当年求的吊坠造价也不便宜。
好像是上等的和田玉,如今一片好心送给那孩子,可人家一点都不领情。
老太太也觉得如此这般太过掉价,就自己收了起来。
吃过午饭,一家人带着江叮叮回莲花山庄。
可江叮叮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还是频繁从噩梦中惊醒,白天黑夜都不得安生,把江引累得疲惫不堪。
严雪看在眼里,心疼极了,赶忙给赵奶奶打电话求助。
赵奶奶毕竟见多识广,也找人问了一下情况,打电话给严雪,让江引下午六七点,带江叮叮去昨天被吓着的地方,找个会做祛吓法事的专业人士帮忙。
那个做法事的人要求,孩子的爸爸妈妈必须在做法事的时候抱着孩子,或者牵着孩子的手,给孩子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孩子的爸爸,这会儿去哪儿给她找呢,江引只得说孩子的爸爸在国外……
后来得到的回复是:“孩子在被吓到之前,看到的人或者说能给她安全感的人也行。”
没办法,赵晓欧只好打电话给梁希呈。
本该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大年初一,江引心里却满是焦虑。
她之前订好的机票因为春运航班紧张,根本无法改签,只能退掉,而且,她一直回避的人也因为江叮叮不得不去面对。
一个一心想要离开的人,又一次被留在了这个冰寒彻骨的京北。四季更迭,寒冬已然过去,暖春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