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窑洞深处传来一声轻咳——绝非他们三人所发!
弈志擦亮火折子,微弱火光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白发老者靠在烂草堆上,手腕内侧赫然是紫黑色的九螺旋印记,比太后的印记更狰狞。
“别怕,老朽是逃犯。”老者声音沙哑,目光落在蟠龙玉佩上,“这是慈烺太子的佩,你是他选中的人?”
“你认识朱慈烺?”
老者惨笑,咳着黑血:“三百年前,我是他的贴身侍卫。甲申城破,我护他逃至泰山,亲眼见他走进秘库,再未出来。我守库三百年,十年前被孟忠良种下噬魂引,逃到这里苟延残喘。”
他颤巍巍递来一本泛黄小册子,封皮无字,内页是工整小楷:“这是我三百年记下的秘库真相,藏着第三样东西的秘密……”
弈志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纸页的粗糙,火光照亮字迹,前两页写着成祖藏秘库三物:传国玉玺、永乐大典正本,翻页后,一行血字触目惊心:
其三,血玉棺。棺封镜婴,镜术极境所化,出世则天下尽为镜奴!
下方小字更让他脊背发寒:“镜婴需九名纯阴女子之血唤醒,孟忠良所掳三人,皆是祭品!”
“镜婴究竟是什么?”弈志声音发颤。
老者指着腕上噬魂引,气息奄奄:“是这镜术的源头,是永乐帝封印的邪祟……我是三百年前,最后见它的人。”
他猛地抓住弈志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窑洞深处有暗道,直通泰山后山……绝不能让镜婴出世,否则……”
黑血从老者七窍涌出,话音戛然而止,身体软瘫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窑洞口,火把光芒骤然照亮整片空间,孟七的身影立在入口,身后跟着数名黑衣死士,将窑洞堵得水泄不通。
他佝偻着身子,虎口梅花痣在火光下刺眼,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弈志太子,躲了这么久,终于肯现身了?”
乌雅横刀护在弈志身前,璇玑子祭起铜镜,金光蓄势待发。弈志将日记揣入怀中,握着发烫的蟠龙玉佩,目光扫过老者指的暗道入口——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更不知藏着多少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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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七缓步上前,脚尖踢过老者的尸体,嗤笑道:“一个老不死的守库奴,留着也是废物。倒是你手里的日记和玉佩,是开秘库的钥匙,本监正盼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