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将窑洞映得明暗交错,孟七佝偻的身影如鬼魅般立在入口,左眼泛着镜术特有的淡金,爪风裹挟着寒气直逼弈志咽喉。“交出玉佩和日记,饶你不死!”
乌雅横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璇玑子袖中铜镜炸出金光,逼退孟七半步。千钧一发之际,弈志身后土壁轰然塌陷,暗道入口豁然敞开,阴冷潮气裹挟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快进暗道!”璇玑子一把将绵忆推入,乌雅反手一刀断后,三人鱼贯钻入狭窄通道。暗道低矮逼仄,仅容弯腰前行,夜明珠的微光下,土壁上布满新鲜的暗红色血手印,触目惊心。
“是孟七的追兵留下的!”乌雅低声警示,脚步声在暗道中回荡,追兵已紧随其后。
弈志边奔边翻李老三的日记,前半页工整记录秘库机关,后半页字迹凌乱如呓语,一行血字赫然入目:镜婴醒需九阴血,今掳八人,缺癸酉年七月十五子时生、眉心莲胎者!
他心头猛地一沉,这个生辰与胎记,像一根冰刺扎进心底。
暗道急转后豁然开阔,角落里蜷缩的身影闻声抬头,竟是皇后掌事宫女翡翠!她衣衫褴褛,腕上勒痕与取血刀口交错,扑到弈志身前泣不成声:“殿下,十四福晋她们被关在望仙崖瀑布后的山洞,孟七每日取我们纯阴之血,要凑齐九人献祭!”
“你如何逃出来的?”乌雅警惕追问。
翡翠举起磨利的乾隆通宝,额前碎发撩开,眉心淡红莲形胎记清晰可见——她正是那缺失的第九个祭品!
“孟七在我心口种了锁魂引,离泰山百里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翡翠惨笑,将十四福晋的玉簪塞给弈志,“殿下快走,别管我!”
追兵脚步声已至拐角,乌雅当机立断劈晕翡翠,背在身后:“带她一起走,绝不能让她成为祭品!”
三人沿暗道狂奔,坡度渐缓,月光从前方乱石堆透入,终于逃出砖窑暗道。脚下已是泰山山间谷地,巍峨山峦在月色下如巨兽蛰伏,望仙崖的瀑布轰鸣隐约可闻。
璇玑子快速翻阅日记,指尖点在封皮内侧:“秘库内库有逆光镜,是克制镜婴的唯一法宝,需九阴之血破血镜阵,阵眼正是九面封魂镜!”
救走八名祭品,既是救人,更是破阵的唯一出路。
三人易容改扮,乌雅扮作镜奴女卫,璇玑子扮作老仆,弈志扮作随从,背着昏迷的翡翠,直奔望仙崖。百丈瀑布倒悬如银河,水雾弥漫,洞口藏在水幕之后,两名黑衣守卫持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