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感”学校

不要看纯瞎写哦 一日光 2471 字 11个月前

这里仿佛是风暴眼中唯一的宁静港湾。那股毁天灭地的混合恶臭和齁甜香水味,在接近地窖入口的石墙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带着淡淡凉意的屏障,被牢牢地阻隔在外。

德拉科·马尔福姿态优雅地靠在大理石廊柱上,双臂环抱,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幸灾乐祸。他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走廊另一端格兰芬多和其他学院学生的狼狈挣扎,尤其是看到哈利和罗恩还在扶着墙干呕,赫敏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啧啧啧,看看,快看看,”德拉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身边几个斯莱特林耳中,“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和他的红毛跟班,还有那个万事通小姐……瞧瞧他们那副尊容,活像一群在翻倒巷垃圾堆里打过滚的过街老鼠!真是……令人愉悦的风景。”他轻轻嗤笑一声,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滑稽剧。

高尔和克拉布立刻发出两声沉闷的、如同地精打嗝般的“嘿嘿”笑声,用力地点着他们的大脑袋,像两个尽职尽责的应声虫。潘西·帕金森则拿着她那面精致的小银镜,一边小心地检查着自己完美的妆容没有被任何异味侵袭,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尖细的嗓音附和:“就是!隔着这么远都能想象那股味道有多恶心!还是我们这里好,德拉科,多亏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阿尔文·莱斯特兰奇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点评。他微微侧身,站在地窖入口的阴影边缘,远离德拉科他们几步。他那只戴着秘银支架的左手正对着墙壁上一条不起眼的缝隙,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色雾气。雾气缓缓渗入石缝,空气中那层无形的屏障似乎随之微微波动了一下,变得更加凝实。阿尔文银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似乎在感受着魔力流动的细微变化。片刻后,那层冰蓝色雾气悄然散去。阿尔文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划过一个古老的如尼文符号,动作流畅而隐蔽。他满意地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显然对自己刚刚微调完善的“区域性气味隔绝与空气净化咒·改良三型”的效果非常满意。斯莱特林的地盘,依旧是恶臭狂潮中唯一的净土。

**城堡高处 - 变形课教室外:**

米勒娃·麦格教授刚从她的变形课教室走出来,准备前往教工休息室。那股混合了地狱沼泽和廉价香水的恐怖气味如同一个无形的拳头,狠狠砸在她的脸上。这位以严谨刚毅着称的女巫,瞬间僵在了原地。她挺得笔直的脊背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紧抿的嘴唇线条绷得死紧,锐利的方形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生理性的不适而收缩。她的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麦格教授猛地抬起手,用她那整洁的、绣着细密苏格兰格纹的衣袖死死捂住了口鼻,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她深吸了一口气(隔着衣袖),试图维持镇定,但那紧锁的眉头和额角暴起的青筋,充分说明了她此刻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强烈的、想要给自己来个全身“清理一新”的冲动。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下方的混乱走廊,当看到那两股还在纠缠喷涌的粉红香雾源头时,麦格教授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小主,

**地下魔药教室门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复仇幽灵,黑袍翻滚着出现在走廊入口。那股混合毒气对他的冲击似乎比麦格教授更甚。他那张本就蜡黄阴沉的脸,在闻到气味的瞬间,先是极度惊愕地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涌上一股不正常的、仿佛中毒般的青灰色!他高耸的鹰钩鼻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嗅到了世间最致命的毒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先是爆发出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针对制造混乱的源头),随即被一种强烈到极致的生理性厌恶和恶心所淹没。斯内普猛地后退一步,身体甚至微微晃了晃,他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按住自己翻腾的胃部,另一只手飞快地从黑袍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清澈的、散发着薄荷与樟脑混合气息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拔掉塞子,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饶是如此,他那紧皱的眉头和抿成一条惨白直线的薄唇,依旧显示着这气味对他嗅觉神经造成的毁灭性打击。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毒刃,死死锁定走廊深处那两个还在挥舞着巨大香水瓶、如同跳大神般的红发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无声的诅咒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嘶鸣。

**校长办公室门口:**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那只丑陋的石兽旁边,似乎正准备进去。那股席卷而来的恐怖气味让这位经历了无数风浪、见识过各种魔法奇观和黑暗恐怖的传奇老巫师,也罕见地、明显地怔住了。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和温和光芒的湛蓝色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惊愕,随即被一种深切的无奈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对城堡现状的痛心所取代。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也忘了去推。长长的银白色胡须似乎都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了一下。邓布利多没有像麦格那样捂鼻,也没有像斯内普那样掏魔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头微微蹙起,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的、更深沉的情绪。他透过镜片,望向下方弥漫着粉红与灰绿混合雾气的混乱走廊,望着那些痛苦干呕、泪流满面的学生,望着那两个还在制造“香氛污染”的韦斯莱,望着地窖入口处安然无恙、甚至带着优越感看戏的斯莱特林。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城堡的重量。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捂鼻子,而是轻轻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连甜腻的柠檬雪宝,此刻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

城堡的混乱还在继续。香与臭的战争在每一寸空气里厮杀,呕吐声、咳嗽声、抱怨声、韦斯莱双子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麦格教授强忍着不适,试图组织级长们疏散学生;斯内普则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毒蛇,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气压,大步流星地朝着香水的源头走去,魔杖紧握在手,黑袍翻滚如乌云;而邓布利多,这位霍格沃茨的定海神针,依旧站在高处,眉头紧锁,第一次对这座他深爱的城堡里弥漫的“氛围感”,感到了深深的棘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