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他指着邓布利多，声音因为极致的荒谬和愤怒而变调：“不！是！老！登！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呀？！！” 连敬语都忘了。

麦格教授看不下去了，她推了推方形眼镜，锐利的目光射向罗恩，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尽管看起来希望渺茫）：“韦斯莱先生，那你们那个……往别人衣服里塞雪球的行为，又是怎么回事？这总该是个误会吧？” 她希望罗恩能抓住这根“合理”的稻草。

斯内普立刻发出刺耳的冷笑：“误会？哼！不止同学！他们连老师都塞了！弗立维！斯普劳特！甚至——”他极其不情愿地吐出那个名字，“——我！”

罗恩连忙摆手：“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您误会了！” 他看着麦格教授，努力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往里边塞的不是雪球。”

哈利的心刚提起来一点点，以为罗恩终于要说出“我们塞的是暖宝宝”之类的正常理由。

罗恩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宣布：“我塞的是雪人。”

噗通！哈利脚下一滑，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他双手撑地，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刚刚被一整个魁地奇球队的游走球轮番轰炸过，彻底宕机了。雪人？！塞进衣服里？！梅林的蕾丝裤衩啊！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彻底放空了。他仰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一脸认真、仿佛在陈述科学真理的罗恩·韦斯莱，最后目光扫过一脸慈祥的邓布利多和眉头紧锁的麦格。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想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疲惫的笑容，声音飘忽得像幽灵：

“说实话，我现在听到什么都不会惊奇了。真的。” 他转向邓布利多，眼神空洞，“这把……老登……你看着办吧。” 他连校长的称呼都放弃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慈祥笑容也收敛了一些，他微微蹙眉，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走到罗恩面前，弯下腰，银须几乎扫到罗恩冻红的脸，蓝眼睛里充满了严肃的探究：

“嗯……韦斯莱先生，这确实有点过分了。我问你啊，”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你这个雪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费尔奇都忘了咒骂。斯内普甚至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老蜜蜂终于要发威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无比严肃，他紧紧盯着罗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怎么塞进去的？”

画风急转直下！

斯内普教授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雪地里。他扶住旁边一颗光秃秃的小树，发出了一声悠长而绝望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好……样……的……”

***

与此同时，在庭院通往城堡的厚重橡木大门后面，几颗颜色各异的脑袋正紧紧贴着门缝，耳朵竖得像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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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布雷斯·扎比尼、潘西·帕金森，还有几个闻风而动的斯莱特林低年级生，正挤作一团，努力捕捉着外面那场世纪对话的每一个字。寒风从门缝灌进来，冻得他们鼻涕直流也毫不在意。

“埋人……单纯想埋了……缺条狗……塞雪人……”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因为震惊和幸灾乐祸而闪闪发光，他飞快地提炼着关键词，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梅林啊！韦斯莱是巨怪派来的卧底吧？！”

“重点是雪人！塞进衣服里的雪人！” 潘西激动地掐着布雷斯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波特肯定也参与了！他们是变态雪人杀人魔！”

“还有那条狗！”布雷斯疼得龇牙咧嘴，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当天晚上好好的，第二天上午死的’……听听！这像话吗？肯定是他们玩坏了，用黑魔法毁尸灭迹！说不定那条狗肚子里被塞满了雪人！”

低年级生们听得倒吸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快！把消息散出去！”德拉科当机立断，眼中闪烁着搞事的光芒，“波特和韦斯莱，因‘单纯想埋人’被斯内普抓现行！还弄死了费尔奇的狗！更可怕的是，他们往教授和学生衣服里塞的不是雪球，是活生生的雪人！意图谋杀！”

谣言，如同被施了强力复制咒和夸张咒的狐媚子，从斯莱特林地窖的缝隙里“嗡”地一声飞了出去，开始了它奇幻的、越滚越大的霍格沃茨漂流记。

**第一站：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原始发酵池）**

“听说了吗？波特和韦斯莱在庭院里搞活人献祭！把两个赫奇帕奇活埋了，说是给雪人当祭品！”

“不止！他们还用黑魔法操控了费尔奇的狗拉雪橇，活活累死了它！那狗死的时候眼睛都瞪着他们！”

“最恐怖的是雪人！他们把施了恶咒的雪人，硬塞进了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衣服里！斯内普教授当场就被冻僵了！差点没命！”

“对对对！邓布利多都惊动了！问韦斯莱怎么塞进去的，韦斯莱还一脸得意地演示！用的是缩小咒和冰冻咒！丧心病狂！”

**第二站：魔药课教室（拉文克劳学术加工）**

“最新分析！波特和韦斯莱的‘雪人’绝非普通雪人！根据斯莱特林线报，那是一种融合了黑魔法和变形术的‘诅咒雪傀’！塞入人体后，会吸收体温逐渐长大，最终撑爆宿主！”

“有道理！否则无法解释他们如何塞进衣服！必定是用了极其邪恶的压缩咒！目标可能是制造人体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