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张家之欢哥作死日记

不要看纯瞎写哦 一日光 3884 字 11个月前

长白山的风,刮骨头缝里的冷。

吴邪一脚踩进齐膝深的雪窝子,寒气顺着裤管嗖嗖往上钻,激得他牙齿咯咯打架。“胖…胖子!你他妈…选的什么鬼地方!”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狂风撕得七零八落。

“放屁!胖爷我…我这是精准投放!”王胖子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貂皮(不知从哪个倒霉张家人身上扒的),活像头直立行走的熊瞎子,他哆哆嗦嗦举着个巴掌大、屏幕碎成蛛网的GPS,“信号…信号它…嗝屁了!”

“别吵!”张起灵的声音穿透风雪,低沉平稳。他穿着单薄的张家制式深蓝棉袍,身形却比风雪更挺直,墨色的眸子扫过眼前这片被冰雪覆盖、如同巨兽蛰伏般的青灰色建筑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澜。这里是东北张家祖地,是他冰冷童年的囚笼,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倒流,却又截然不同。

解雨臣优雅地掸了掸同样“借来”的狐裘领子上的雪粒,金丝眼镜在晦暗天光下闪着冷光:“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弄清状况,找到回去的方法。顺便…”他目光落在远处几个穿着同样深蓝棉袍、正警惕打量他们的少年身上,“别惹麻烦。”

黑瞎子顶着一脑袋雪渣子,墨镜歪斜地挂在鼻尖,笑得见牙不见眼:“麻烦?胖爷,天真,看见没?熟人!”他努嘴的方向,一个面容严肃刻板、穿着藏青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个少年疾步走来,正是掌管少年训导的张隆半。而他身后那群少年里,一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不是少年版的张海客又是谁?

“站住!何方宵小,擅闯张家祖地!”张隆半声如洪钟,手已按在腰间佩刀上。他身后的少年们,包括张海客和一个扎着双丫髻、眼神倔强的少女(张海杏),以及一个面容清秀、眼神机灵的男孩(张念),都如临大敌。

吴邪、王胖子几人面面相觑,正琢磨着怎么编个靠谱的瞎话。突然——

“咻——啪!”

一个雪球,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张隆半光洁锃亮的脑门上!炸开的雪沫糊了他一脸,连精心修剪的八字胡都沾满了白霜。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啸的风声都似乎停了一瞬。

张隆半保持着按刀的姿势,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抽搐,那表情像是要生吞了扔雪球的人。他缓缓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半塌的雪墙后面,慢悠悠地探出一个脑袋。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眉眼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尤其一双上挑的凤眼,灵动得像是盛满了碎星子。他皮肤很白,鼻梁挺直,就是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浅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俏皮。此刻,他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无辜、促狭和“你能奈我何”的欠揍笑容,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雪沫,声音清亮又带着点懒洋洋的拖腔:

“哎呀呀,失手,失手。隆半长老,您这脑袋…靶子真准!风吹的,您信吗?” 说完,他还极其夸张地做了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动作,惹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张家少年(包括张念)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张——海——欢——!!!” 张隆半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瞬间撕裂了冻僵的空气,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下落。他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老夫今天不把你皮扒下来挂祠堂门口示众!老夫就不姓张!”

“哎哟喂!长老息怒!气大伤身!您老本来就…呃…英年早秃,再气出个好歹,张家栋梁可就塌了!”张海欢嘴上说着讨饶的话,脚下却像抹了油,在张隆半扑过来的瞬间,一个极其灵巧的矮身滑步,泥鳅般从对方腋下钻了过去,还不忘回头冲张隆半做了个鬼脸,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堪比受惊的兔子。

“混账!给我抓住他!”张隆半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那个在雪地里狂奔的背影,对着身边的张千军万马(一个铁塔般的壮硕青年)怒吼。

张千军万马瓮声瓮气应了一声,迈开大步就追。张海杏跺了跺脚,也一脸怒容地追了上去:“张海欢!你又闯祸!”

张念犹豫了一下,看看暴怒的长老,又看看跑远的张海欢,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借着房屋的掩护,也溜了过去。张海客则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王胖子看得下巴都快掉雪地里了:“我…我靠!这谁家熊孩子?这么勇?敢拿雪球糊那老梆菜的脸?偶像啊!”

吴邪也目瞪口呆:“小哥…这…这不会是你家亲戚吧?这作死的劲儿…有点眼熟啊?”

张起灵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在雪地里狂奔跳跃、灵活得像只山猫的纤细身影,墨色的瞳孔深处,冰封的湖面下,仿佛有极其复杂的暗流在汹涌奔腾。他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冷酷的弧度:“哟,这不是…欢欢小朋友吗?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活泼。” 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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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场突如其来的追逐闹剧。

吴老狗抱着胳膊站在稍远处,他穿越过来时离张家祖地较远,是循着动静找来的。他看着那个上蹿下跳、把张隆半气得跳脚的少年,眼神复杂。这就是少年时的周松砚?那个后来温润如玉、总带着谦和笑容的茶馆老板?这差距…也忒大了点!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少年眉宇间飞扬的神采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吴老狗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羡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里贴身放着一枚温润的狗爪印白玉挂件。

***

张海欢的作死大业,并未因张隆半的追杀而终止,反而因为现代组这群“天降奇兵”的到来,变得更加如火如荼、花样百出。他似乎把这群衣着怪异(在张家人看来)、言行古怪的陌生人,当成了新的、绝佳的戏弄对象和挡箭牌。

祠堂静思?不存在的。

张海欢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溜进供奉祖宗牌位的森严殿堂。他可不是去忏悔的。他拿出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五颜六色的劣质颜料,爬上高高的供桌,对着最前排一尊怒目圆睁、据说能震慑邪祟的护法神将塑像,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啧啧,整天板着脸多累啊!小爷给你添点喜气!”他一边嘀咕,一边用毛笔蘸着鲜红的颜料,给神将涂上了烈焰红唇,又用靛蓝色在它脸颊上画了两坨夸张的腮红,最后用金色在额头上点了个圆溜溜的“美人痣”。

完成杰作后,他满意地叉腰欣赏,越看越觉得这神将“娇艳欲滴”,忍不住“噗嗤”乐出声。结果乐极生悲,脚下一滑,从供桌上栽了下来,好巧不巧,一脚踹翻了旁边一盏长明不熄的青铜油灯!

滚烫的灯油泼洒出来,瞬间点燃了垂落的帐幔!橘红色的火苗“腾”地一下窜起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