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其他等待的流民也投来或好奇或麻木或同样带着点鄙夷的目光。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来应聘开荒?简直不知死活。
叶梦情仿佛没听到护院的嘲讽,径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正用审视目光打量他们的钱有财,声音清晰地重复了一遍:“钱管事,我们一家,应聘灵植夫。开荒,种地。”
钱有财放下茶杯,肥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小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他上下扫视着这一家子,尤其是在林倾城那异常魁梧的身板和略显呆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力气活。”钱有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油腻的腔调,“拖家带口,不方便。我们钱家,不养闲人。”
“我们不要工钱之外的食宿,自己解决。”叶梦情立刻道,“只要那十亩田的耕种权,按契约,种出苗,拿工钱。”
“哦?”钱有财眉毛挑了挑,似乎有点意外这妇人的干脆和条理。“口气不小。那田,可不是谁都能种的。”他指了指地上那堆铁木柴边角料和那把沉重的铁锄,“规矩,懂吧?先试试斤两。男人,去拿块木头,砸出印子来,才有资格碰锄头。”他特意强调了“男人”二字,目光落在林倾城身上。
叶梦情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步,对林倾城道:“傻儿,去,拿块木头,砸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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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城茫然地“哦”了一声,在众人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中,迈着有些笨拙的步子,走向那堆铁木柴边角料。他看也没看那些小块的,直接弯腰,双手抓住了一块足有成人小腿粗细、近两尺长的铁木柴!那分量,比刚才老农拿的那块大了何止十倍!
“嚯!”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连那几个护院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钱有财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林倾城似乎根本没觉得这木头有多沉,他双手握住木柴中部,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的傻样,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像是抡一根普通的柴火棍一样,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点“笨拙”地,将那根沉重的铁木柴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地上最大最厚的那块铁木柴墩子,轻飘飘地“丢”了下去!
是的,丢!不是砸!那动作随意得就像扔一块土坷垃!
“砰——喀嚓!!!”
一声沉闷到极致、又夹杂着清晰碎裂声的巨响猛然炸开!
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棚子仿佛都震了一下!
烟尘弥漫!
当烟尘稍稍散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地上那块足有磨盘大小、厚达半尺、坚硬无比的大铁木柴墩子,竟然从中间被硬生生砸得爆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遍布墩身,中心位置更是被砸出了一个海碗大小的深坑,坑底木纤维寸寸断裂,如同被巨锤夯击过!
而林倾城“丢”下去的那根小腿粗的铁木柴,此刻正稳稳地、如同嵌入般,深深“插”在那个深坑的中心!木柴的顶端,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崩裂开几道口子!
死寂!
棚子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几个护院脸上的嘲笑彻底僵住,变成了惊骇。
钱有财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绸缎裤脚,他却浑然不觉,肥胖的身体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小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爆裂的铁木墩和那根嵌入其中的木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林倾城似乎被自己“搞出”的大动静吓了一跳,他茫然地看着地上爆裂的木墩,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然后一脸“委屈”和“害怕”地看向叶梦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瓮声瓮气地说:“小姐姐…木头…木头坏了…我不是故意的…”
叶梦情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一片石化的众人,尤其是钱有财那张震惊得快要变形的胖脸,心中冷笑。她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歉意,上前一步,对着还在发懵的钱有财微微欠身:
“钱管事,实在对不住,我家这傻儿…他脑子不太灵光,就是有把子傻力气…下手没个轻重…您看…这木头…我们赔?”
钱有财猛地回过神,他看着叶梦情那张清秀却平静的脸,又看看地上那惨不忍睹的铁木墩,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倾城那高大健硕却透着“傻气”的身体上。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他的心头!
捡到宝了!这绝对是个天生神力的傻子!而且看起来很好控制!把他弄去开那十亩铁锈田,再合适不过了!什么铁木柴,什么特制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