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佛罗伦萨那边针对沈墨的“抄袭”指控刚一发酵，他便在国内的舆论场掀起了狂风巨浪。

“天才画家还是抄袭高手？芳华集团家族文化遭质疑！”

“‘墨韵’艺术总监身陷抄袭门，芳华企业文化‘根基不正’？”

类似的标题一夜之间占据各大财经和娱乐版块的头条。水军下场，节奏带得飞起，将沈墨的个人问题与芳华集团的企业形象、甚至与王芳的管理风格、程家的家族文化强行捆绑。评论区内不堪入目，仿佛沈墨一人之事，便足以否定整个集团数年的努力与积淀。

“荒谬！无耻！”王芳的办公室里，市场总监气得脸色发白，将一叠打印出来的负面报道摔在桌上。

王芳坐在办公桌后，面沉如水。她面前摊开的是下一季的财报预测，可电脑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穿着她的神经。董事会的质询电话一个接一个，语气中的不满与质疑几乎不加掩饰。张明远在董事群里“痛心疾首”，表示“个人非常欣赏沈墨女士的才华，但此事若处理不当，将对集团声誉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字字句句，都在将火引向王芳。

她需要程述。需要他冷静的分析，需要他强大的执行力，需要他站在她身边，共同应对这内外交困的局面。

然而，程述在接到意大利方面更详细的消息后，只匆匆与她通了不到三分钟的电话。

“小墨那边情况可能比想象的复杂，不仅仅是艺术争议，可能涉及更深的东西。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确保她的安全，尽快把事情压下去。”

他的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芳试图让他冷静，分析国内同样需要他坐镇，两人联手分工或许效率更高。

“国内你先顶着，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小墨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程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妹妹近乎本能的保护欲，以及……对她王芳独自应对国内风暴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