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澜收卷而立,袍袖一振:“若诸位无其他异议,作坊事务我将继续执掌。明日,城南文塾将举行首场助学试,欢迎诸位亲临见证——看看所谓‘粗鄙之人’,能否写出一篇正气文章。”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
廊下月光斜照,竹简玉佩忽地一震,识海中毫无征兆浮现出半句残诗——
“星移斗转劫波尽。”
字迹苍古,非出自已知典籍。系统无声运转,标注:【未激活篇章|来源:中华文藏·天演卷】。
他脚步微顿,未语,只将左手按在廊柱之上。文气透入木纹,瞬间回溯三日来所有“共济盟”成员接触过的纸张文息。系统捕捉到三缕异常波动——阴冷、滞涩,带着腐墨般的腥气,缠绕在两份名单抄录纸上。
“有人在查他们。”他眸光骤寒。
当夜,城南文塾。
苏砚之伏案疾书,忽觉鼻尖一刺,墨香中混着淡淡腥味。他抬头,窗外人影一闪而过。再低头时,茶杯边缘已空,杯底残留一圈暗红水渍。
与此同时,沈府后院。
顾明玥立于井旁,黑眼罩下右眼微烫。破妄之瞳开启刹那,井口石壁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影纹——扭曲线条勾勒出巨兽轮廓,独角、利齿、吞天之相,正是蚀月教禁忌图腾“饕餮”。
她指尖轻划,青玉簪出鞘,在地面划出《吴越春秋》残阵。文气注入,阵成瞬息,那影纹如遇烈火,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嘶鸣,崩解成灰。
“不是利通号。”她低语,“是更深处的毒。”
她将灰烬收入袖中,身影悄然隐入夜色。
沈明澜在书房闭目静坐。系统已将三名可疑者轨迹锁定:一人曾出入镇北王府外围,文气残留与萧砚当日探查频率存在共振;另一人袖口暗绣“鼎纹”,编号模糊,唯见“七”字残角;第三人指腹有墨家机关师特有的刻痕。
“不是巧合。”他睁眼,眸中诗境翻涌。
取一张新制松烟纸,他以指尖划破掌心,血滴落纸面。系统启动《千金方》药引萃取,文气融合血痕,将“驱邪避秽”的古方化作无形烙印,渗入纤维。此纸外表如常,唯有接触者会在七日内留下可追踪的文气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