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玉佩暗扣之上。那机关极小,几乎难以察觉,但系统放大后,纹路清晰可辨。
“《周礼·冬官考工记》有载:活字模具,需以‘双钥锁芯’启动。”他低语,“此扣,正是控制藏书阁失窃铜活字的机关钥匙。”
顾明玥瞳孔微缩:“所以夜袭目的并非夺书,而是……启动某种文脉机关?”
“不止。”沈明澜取出昨夜在《山海经》夹页中发现的青铜碎片,将其与玉佩断裂处拼合。咔哒一声,严丝合缝。饕餮纹完整浮现,中央凹槽中,一枚微型青铜齿轮缓缓升起。
“十三齿。”他凝视齿轮,“与敦煌星图中‘破军’星轨数一致。”
系统再度推演,星图旋转,破军星动,一道铁马冰河的幻象在识海一闪而过。紧接着,推演结果浮现:此齿轮为“文脉劫煞阵”启动核心,埋设于三年前,待特定文气波动激活,可引动文宫崩解之劫。
“萧砚的局,早在三年前就已布下。”沈明澜声音冷如寒铁,“他借沈家之手毒杀原身,夺取私库铜印工艺,铸造信物;再通过沈云轩之手,将信物交予夜袭者,既可嫁祸镇北王府,又能借藏书阁文气波动,激活劫煞阵。”
他抬眼,目光如炬:“这不是一次袭击,是一场祭祀——以文脉为祭品,以典籍为香火,唤醒邪神残魂。”
顾明玥右手已按上青玉簪,声音冷冽:“那我们现在就——”
“不。”沈明澜抬手制止,“现在动,正中其下怀。”
他将玉佩收入袖中,文宫星图缓缓收敛。识海深处,系统仍在运转,推演无数可能。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无怒意,唯有冷静如刀。
“他想逼我暴露更多底牌,想让我仓促反击,落入陷阱。”他低声道,“可这一次,我要让他知道——文人执笔,不仅能写诗,还能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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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向密室角落的机关架。那里陈列着从《考工记》具现的文器具,其中一具青铜罗盘,正是用于追溯文气轨迹的“文息引”。
“你以破妄之瞳见到了梅花印。”他将罗盘置于案上,“那印记,我要查清来历。”
顾明玥点头,再度凝视玉佩,破妄之瞳血光流转。虚影重现,密室墙角,梅花印清晰可见。沈明澜将罗盘对准虚影,注入一缕文气。
罗盘中央,指针剧烈震颤,随即缓缓指向南方——文渊阁深处。
“不是镇北王府。”他眸光一凝,“是顾清弦的轮椅扶手。”
顾明玥呼吸一滞。
“三年前,他来过。”沈明澜低语,“他查过沈家,查过原身之死。可他什么都没说。”
密室陷入短暂死寂。烛火摇曳,映照两人面容,一冷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