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
吴辞一脚踹在赵远舟背上。
赵远舟身形一个不稳,险些从屋檐上滚下去,差点被门口的守卫看个正着,赶紧双手结印,一缕微不可见的红色妖气自他指尖溢出,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几名守卫飘去。
不过瞬息,那几名原本站得笔直的禁军,眼神便开始变得涣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吴辞没管难得狼狈的赵远舟,掀开一片琉璃瓦,向下望去。
寝宫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与瓦顶上的风雨凄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身穿亲王常服,莫约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正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他面容与当今天子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急躁。
此人正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成王。
“父皇偏心!他眼里从来只有皇兄!凭什么他一生下来就是太子,我却只能做个闲散王爷!还有吴辞那个贱女人!她再忠心不也是皇兄弃了!我倒要看看没了吴辞,谁还能保他的命!”成王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尖锐的怨气,“这江山,也该轮到我来坐!”
吴辞与卓翼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圣上恐怕凶多吉少。
殿内一个身穿太监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躬身立在一旁,声音又低又谄媚。
“王爷说的是!普天之下,谁不知王爷您文治武功,远胜当今陛下?这龙椅,本就该是您的!”
“哼,算你还有些眼力。”成王似乎对这番吹捧很是受用,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扭曲的笑容,“等本王登基,你就是司礼监掌印!”
“谢王爷恩典!”那太监喜不自胜,连忙跪地磕头。
成王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发泄着心中不满。
“那群没眼光的朝臣,还有吴家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等到本王坐稳了江山,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尤其是吴辞那个贱女人!竟敢无视本王的示好,三番两次地违逆本王!”
赵远舟侧头看向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