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重重戳向地面,仿佛要将青砖戳穿:是扛着锄头的农夫,是推着独轮车的商贩,是背着药箱的郎中!还有他们的儿子丈夫在保护我们的安全。
他们纳的税银堆成了我们的粮仓,流的血汗筑起了我们的城墙!
说到激动处,曹铄抓起案上青铜爵,将滚烫的茶水泼在《周礼》经注上,墨迹瞬间晕染成狰狞的血色,当灵帝卖官鬻爵,设西园八校尉时,所谓,不过是权贵们吸食民脂的遮羞布!
士燮的胡须剧烈颤抖:可三纲五常...
三纲五常?曹铄突然抓起炭夹,将通红的炭块掷向堂外雪地。
白雾蒸腾间,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冰棱:若天子昏聩,纵容权臣横征暴敛,致百姓易子而食,这字,岂不是助纣为虐的刀?
曹铄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流民安置所,那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文景之治为何名垂青史?不是因为皇帝圣明,而是因为轻徭薄赋,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室外仿佛突然有人放声长歌,苍凉的曲调混着风雪在廊下回荡。
曹铄却缓缓闭上眼,任由雪粒落在睫毛上:诸位,当我们谈论时,究竟是要忠于那把龙椅,还是要忠于千千万万在寒风中挣扎求生的百姓?
他睁开眼,眸中跳动着比炭火更炽热的光,若让我在愚忠与苍生间抉择——话音戛然而止,唯有风雪拍窗的声音,似在替他回答。
如果我们不求改变,数千年后,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还会轮流上演。
下邳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这里代表着今后我们的方向,我们是选择一条重复走过的路,还是所有的人思考一条新的道路。
在坐的人,也包括我曹铄,都是生来不用为吃穿发愁的人,我们不应该只看到自己,更应该看到听到底层百姓的哀嚎。
他们也是人,也有权利在这天下挺起脊梁,他们不应该是附庸…更不应该是大家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