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三娘……你此番,可是又送了孤一份大礼。这份“功劳”,孤记下了。
只是,你如此好,让孤如何罢手呢?
韦顺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才得知女儿韦沉璧已经回府,并且脚踝扭伤了。
按宫中传出的说法,是在麟趾门下不慎摔的。
知女莫若父。
韦顺略一思索,便猜到了真相,定是女儿在麟趾门下未能如期等到秦深,情急之下,才不得不行此苦肉计,自己摔伤了脚以制造滞留的借口!
一想到女儿为了助魏薛二人,不惜自伤身体,还独自在宫中周旋,承担偌大风险,韦顺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两相权衡,他当即做出决定,对女儿肃然道:“三娘,你此番辛苦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便在府中好生静养,无事莫要出门了。”
韦沉璧心知父亲担忧,更明白此刻低调蛰伏才是上策,便温顺应下:“女儿听父亲的。”她顿了顿,又道,“母亲正为二哥的婚事忙碌,四娘和六娘的功课不如就由我来督导吧,也免得女儿在房中养伤,太过无聊闷气。”
韦顺见她如此懂事,心中稍慰,点头准了。
至于朝堂上后续的狂风暴雨,他已打定主意,韦家绝不再主动沾染分毫。
朝堂之上,三司会审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不出几日,案件便已审结定谳。
军巡使水牧被坐实了“胆大包天,行刺储君”的弥天大罪,判夷三族!
按律,所谓“夷三族”,指的是父族、母族、妻族。
这里得说一下,这个母族是嫡母一族,就是说,犯事者哪怕是庶出,被牵连的“母族”也是其嫡母的家族,而非生母一族。正是如此,嫡母再不喜庶出子女,要将人养废为了家族计也绝不敢纵容他们在外无法无天,惹下泼天大祸。
荣王府内,那位曾经宠冠后院的的水孺人,听闻兄长被判夷三族,自己虽因是出嫁女暂未直接牵连,当场惊厥,下身见红!
直到此时,她与荣王才知,这水氏竟已怀有身孕。
然而荣王尚在闭门思过期间,不敢大张旗鼓延请太医,待郎中匆匆赶到,水氏已然小产,且因耽搁过久,血气大亏,往后怕是再难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