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正院,荣王妃朱氏抱着自己年幼的儿子,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深藏功与名。
内宅争斗,哪能明刀明枪的干呢?杀人不见血才是正理。
不然那么多职位为什么,她父亲偏偏帮水牧活动一个军巡使呢?
刺杀太子,谁能全身而退?
宫中,皇帝得知水牧之妹竟是荣王最宠爱的妾室,且因此事受惊小产,心中对荣王的怀疑更深了一层!
还是那句话,皇上觉得荣王今日敢为了夺储刺杀兄长,来日若自己这个父皇阻了他的路,他是否就敢毒杀君父?!
一想到此,皇帝便觉脊背发寒。盛宠二十年的贵妃殷氏(已降为充媛),也因此被彻底厌弃,皇帝连她的宫门都不再踏入,闲暇时只召些身份低微、毫无根基的美人、才人相伴。
然而,皇帝的心情并未因此好转。
魏歆与薛念被一路追杀之事,他交给了秦深严查。结果很快呈报上来,果然还是荣王的手笔!
这一点,皇帝已有心理准备。但让他真正感到心惊与愤怒的是,皇城司竟然也牵扯其中!
当初在城门口对魏薛二人严防死守、大肆盘查的,正是皇城司的人!
而皇城司的指挥使,正是他昔日的伴读,刚刚被他起复不久的柳敬峦!
皇帝猛然想起,前几日柳敬峦还以此为由,向他请旨加强京城盘查,他当时还觉得柳敬峦是吸取了圆真寺流寇的教训,变得谨慎负责了!
此刻回想,皇帝的心情无比复杂。
柳敬峦……他是否也早已被荣王拉拢?他那个愚蠢的女儿柳绯绯屡次三番闯祸,还想攀扯太子,是否背后也有荣王的影子?柳敬峦此番起复,究竟是真心悔过,还是……别有用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皇帝坐在空荡荡的宣政殿内,看着秦深呈上的密报,目光晦暗不明。
皇上开始重新审视柳敬峦,审视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的伴读,审视柳家与荣王之间,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联系。
京城的天,似乎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