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拉开背包侧袋,手指触到一个硬壳装置。拿出来一看,黑色外壳,带调节头箍,电源指示灯微弱闪烁。老型号,但够用。
我戴上,按下启动键。
视野顿时变成一片幽绿。隧道深处的一切在夜视仪下清晰起来:墙皮剥落的纹路、电缆槽里的锈迹、地上散落的碎石……还有前方五十米外,拐角处一道高大身影正贴着墙壁缓行。
是他。
王振的脖颈上那道蛇形纹身在夜视成像里格外显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左手摩挲着小指断口的位置,习惯性动作。右肩扛着个帆布包,看轮廓不像空的。
“他在前面。”我低声说,没摘夜视仪,“贴墙走,别出声。”
周婉宁点头,收起扫描设备,紧跟我半步距离。我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落点上,避免踩到松动的地砖。隧道顶部挂着几根老旧的照明线,有几处垂下来半截,像是被人故意扯断的。
走到积水区边缘,我抬手示意停。前面地面铺着几块铁板,看着平整,但接缝处有细微错位。我捡起一块碎石,轻轻抛过去。
“咔。”
铁板一侧下沉,发出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头顶传来绳索绷紧的吱呀声——三米外的天花板上,一根钢缆吊着的水泥块猛地晃了一下。
陷阱。
王振不是想逃,他是想耗我们。
我关掉夜视仪,省电。黑暗中靠记忆和听觉推进。周婉宁跟得很稳,呼吸均匀,没有一丝慌乱。她虽然穿的是碎花裙,可脚步轻得像受过训练。
再往前二十米,隧道壁上出现一道刻痕。
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