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串数字:7。
下面还摆着一枚纽扣,军绿色,铜扣面,边缘有磨损。我认得这东西——我们当年部队的制式外套纽扣,十年没换过版型。
这是冲我来的。
他留下这个,不是为了传递信息,是挑衅。是告诉我:你回来了,我也记得你。
我捏起纽扣,放进衣兜。没说话。
周婉宁看了我一眼,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冷静到底的光。
我传音:“你跟在我三步后,踩我脚印。”
她点头。
我又加一句:“别碰墙上任何东西。”
前面拐角之后,灯光隐约闪了一下,很弱,像是手电筒被遮了一半。王振还没走远,他在等。
我重新戴上夜视仪,绿色视野里,前方五十米,那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墙边喘息,肩膀一起一伏。他停下来了,像是在调整状态,又像是在布置下一环。
我握紧匕首,拇指推开刀锁。
他还以为我们在找路。
其实我已经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