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要么瞅准时机扳倒淮王,要么就得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自己一军 —— 若被父皇当成处心积虑破坏手足之情的小人,储位之争便再无胜算。
睿王急得直磨牙,猛地甩袖下令:“备车!去齐王府!”
睿王自踏入齐王府后,便将近日来桩桩件件烦心事,如开闸洪水般一股脑儿倾泻给齐王。齐王面容沉静,眉目间未见太多情绪波动,只在听睿王诉说时,手捧茶盏,不紧不慢地啜饮着茶汤。
“四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是好?原本都已捏住那厮的要害,谁知竟叫他挣脱了去。” 睿王满脸尽是无奈之色,话语里满是焦灼与不甘。
“二哥且放宽心。我等与三哥周旋已非一日,他自幼随舅父征战沙场、磨砺心智,论及文韬武略皆在你我之上,此事须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兄长向来沉稳,如今怎的这般沉不住气?”齐王无奈摇头,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
睿王缓了缓神,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老三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他大权在握,我与大哥府中周遭早前尽是他安插的暗桩,直至前日才尽数拔除。倘若叫他知晓你已痊愈,怕不是连你府上也要布下眼线了。只是……”
他声音渐低,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也不知父皇对这一切究竟知晓几分?”
提及 ‘父皇’二字时,齐王指尖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掐入掌心皮肉。当年若不是父皇权衡朝堂利弊,他又怎会沦为弃子,在病榻上虚掷多年光阴?明知淮王称病是假,却仍不顾他这个病弱幼子的性命,硬生生夺走救命之药。
齐王摇头,唇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无奈地说道:“老三掌着天下兵权,除非是谋权篡位的滔天大罪,否则父皇绝不会过问。咱们越是斗得头破血流,他的皇位便越坐得稳如泰山。”
睿王猛然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可他是一国之君啊!是咱们的父皇!难道不该讲些公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