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盗马

徐清没答话,转身往客留庄的方向走去。

客留庄的收马人是个独眼龙,正蹲在火堆旁啃鸡腿。见两个瘸子牵着两匹瘦马过来,他眯起独眼:“这马……”

“老丈看看,” 徐清故意佝偻着背,声音嘶哑,“路上捡的,实在带不动了。”

独眼龙捏了捏马肋,又掰开马嘴看牙口,忽然冷笑一声:“这马舍得卖?”

陈福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徐清从怀里摸出个银角子:“老丈识货。给口饭钱就行。”

独眼龙向旁边的人挥挥手:“牵到后院去。”

两人揣着沉甸甸的铜钱走出客留庄时,天已泛白。

陈福数着钱袋里的碎银子,忽然打了个寒颤:“方才那牵马的人,左手腕有一个月牙印记。”

“嗯。” 徐清往京城方向望了望,“是刑部的人。”

重新换了行头,这次徐清扮成赶车的,陈福缩在车厢里。车轮碾过护城河的石板路时,陈福忽然撩开车帘:“前面好像有人。”

徐清勒住缰绳,官道旁的树林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他刚要调转车头,就听见林子里有人骂:“废物!连人都能跟丢!”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急什么。马身上的记号是明的,我还给它们喂了‘三日倒’,不出三天准拉稀拉得站不住。到时候京城各门盘查,看谁能藏得住。”

“还是你狠。” 先前那人笑了起来,“敢惦记皇家的东西,这回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马蹄声渐渐远了,陈福瘫在车厢里,后背全是冷汗:“他们说的皇家…… 难道是我们找到的黄金与皇帝老儿有关?”

徐清没说话,鞭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车轮重新滚动起来,他忽然低声道:“还记得桃花庄马厩里的马槽吗?第三块砖底下的油布,除了桐油,还有松烟墨。”

“松烟墨?”

“齐王的书房里,用的就是这种墨。” 徐清望着远处京城的城楼,“那两匹被我们杀了的马,会有人找到的,齐王的马,也会被找到的。”

陈福猛地坐直了:“你的意思是……”

“把疑点引到齐王身上?” 徐清鞭子一扬,“现在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