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城门时,守城的兵卒只瞥了眼赶车的瘸子,挥挥手放行了。
陈福在车厢里数着铜板,忽然听见徐清低笑一声:“你说,要是齐王‘东窗事发’,会是什么表情?”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陈福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而他们牵进来的,或许不只是两匹带记号的马。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沉,陈福掀起车帘一角,看了眼街角隐在暮色里的茶旗。
进城已过三刻,本该直奔王府的车辙,却在七拐八绕后,停在了肃王府名下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
“四周清了。” 徐清利落翻身下车,指节叩了叩墙根第三块砖。
暗门吱呀开启时,他特意回头望了眼马车。
陈福心领神会,“拆干净些。” 陈福低声吩咐暗卫。
“是,统领。”暗卫应声道,随即牵走了马车。
“凤崖山那伙人,腰间都系着龙纹佩,自是当谨慎些。”徐清说道。
“嗯!”陈福微微颔首。
两个时辰后,换作寻常布衣的两人,从书房密道现身时,烛火正映着肃王爷戴着面具的脸。
“王爷,卑职复命。”
木椅发出轻响,肃王爷竟猛地站起,袍角扫过案上的茶盏。他起身相迎的动作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路上…… 可还安稳?”
徐清抬眼时,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跳:“凤崖山深处有座石室,金砖满室,足有半间书房大。”
陈福接着补上那句最要紧的 ——“宇文修有可能死在石室中央,手里攥着这块玉佩,与秦姑娘手上的,怕是一对……”
话音未落,王爷已攥紧了案上的镇纸,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