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边境的 “野狼谷”,“你按原计划,明天带人去谷里‘巡逻’,记得让兄弟们‘不小心’越界,动静闹大些。”
阿依娜笑了,银铃般的声音里带着狡黠:“放心,保证让朝堂坐不住。”
次日清晨,淮王的请罪奏折就送进了养心殿。
皇上展开奏折,看着上面 “臣常年戍边,管教下属不力,虽未参与其事,亦难辞其咎” 的字样,冷笑一声将纸扔在桌上。
“他倒会撇清。” 皇上看向十一公公,“漠北那边有消息吗?”
“回皇上,今早收到八百里加急,说胡王妹妹阿依娜带了三百骑兵,在野狼谷与我军发生冲突,还伤了咱们十几个士兵。”
十一公公递上塘报,“边将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皇上捏着塘报的手指泛白。他知道这是淮王的伎俩,用边境冲突逼他投鼠忌器。
可若真不管不顾,万一胡人大举入侵,遭殃的还是百姓。
“传旨,让齐王去一趟漠北。” 皇上沉吟片刻,“告诉他,务必稳住局势,不要让冲突升级。”
消息传到齐王府时,齐王正和幕僚下棋。
他捻起一枚黑子落下,笑道:“淮王这步棋够狠,用胡人为盾,逼父皇放他一马。”
幕僚摇头:“王爷,您真要去漠北?这分明是趟浑水。”
“不去不行啊。” 齐王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皇上让我去,是想让我盯着淮王。肃王在京城查得太紧,总得有人在外面牵制。”
他缓缓起身,踱至窗边,望着肃王府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清醒的考量。
“说起来,淮王这次倒真是敢豁出去动真格了。父皇派我去处理这事,于我而言倒也算件好事 —— 我这病体刚痊愈不久,在朝中本就没什么根基势力,眼下正需要实打实的功绩,才能站稳脚跟。”
话音稍顿,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接着道:“父皇心里明镜似的,他怎会不知,当年淮王夺走了能救我性命的‘还阳草’,才让我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如今派我去,一来是想借我这份旧恨,死死盯着淮王的动向;二来,也是故意让淮王念着这份愧疚,好让我们兄弟二人,在朝堂上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