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的东西,易公子能给我吗?” 她抬眼,目光与易玄宸对视,“凌家与赵珩的勾结证据,还有…… 老陈头的下落。”
老陈头 —— 那个从镇邪司退下来、留下锁妖草的老仆。她没忘记,易玄宸昨日说他五年前蹊跷离开,这个老陈头,或许就是解开镇邪司与凌家关联的关键。
易玄宸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沉默了片刻:“凌家与赵珩的勾结,我会让人盯着他们的联姻宴,届时定能拿到证据。老陈头…… 我可以帮你查,但你要知道,他的下落可能牵扯到镇邪司的旧案,未必好查。”
“好。” 凌霜点头,将密报收好,“我帮你查镇邪司的贪腐和南疆异动,你帮我查凌家与赵珩,还有老陈头。我们情报共享,各取所需。”
这是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易,没有多余的温情,只有利益的绑定。凌霜心里清楚,这才是她与易玄宸之间最稳固的关系 ——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这场合作便会立刻瓦解。
易玄宸看着她,突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你倒是比我想的更直接。我还以为,你会追问我为什么要查镇邪司。”
“易公子有自己的目的,我没必要知道。” 凌霜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茶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压下心里的一丝异样,“就像你也不会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找老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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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气氛安静下来,只有松烟熏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流动。两人对视着,目光里都藏着未说透的心思 —— 她想知道老陈头与锁妖草、镇邪司的关系,或许还能牵扯出生母的死因;他想知道她与妖、与七翎彩鸾的关联,或许还能找到镇渊的秘密。
就在这时,易玄宸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对‘妖’的看法,与常人不同?”
凌霜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茶杯,杯沿几乎要被她捏碎。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刺向她最隐秘的地方 —— 她是烬羽,是寄生于凌霜骨血里的妖魂,这个身份,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波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声音放得平缓:“易公子为何会这么问?”
“雪狸。” 易玄宸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像是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的玉佩,“寻常灵宠,不会有那般通人性的举动,更不会深夜去翻福伯的账房,还能避开府里的护卫。还有昨日的药碗,锁妖草能压制妖力,雪狸却能察觉出异样,甚至打翻药碗 —— 它不是普通的猫,对吗?”
凌霜的心跳开始加速,面上却依旧平静:“易公子见过妖?” 她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将话题转开,同时也想试探他对妖的态度。
易玄宸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竟带出几分落寞。“幼时曾遇过一只灵狐。” 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那年我在郊外遇险,被狼群围攻,是那只灵狐引开了狼群,救了我。后来我想找它,却再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