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的肩膀垮了垮,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时好时坏,大夫说…… 就看能不能撑过这个月。父亲最近也烦,总说要是柳家没倒,也不至于这样。” 她故意提起柳家,想看看凌霜的反应 —— 柳家倒台是凌霜搞的鬼,她总该有些得意吧?
可凌霜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生老病死,怨不得别人。柳家的事,是他们自己贪腐,与旁人无关。”
凌雪咬了咬唇,觉得再聊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她起身,装作打量房间的样子:“姐姐的房间,倒比在凌家时整洁多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凌霜抬眼瞥了她一眼,雪狸刚好从树上跳下来,蹭了蹭凌霜的脚踝,眼神却又往凌雪这边扫了扫,带着几分莫名的慵懒。“随意。” 凌霜颔首,没起身,仍坐在廊下。
凌雪走进内室,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房间不大,一桌一椅一床,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是易玄宸送的(她从丫鬟嘴里听过)。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梳妆台、书架,最后落在床头 —— 那里叠着一床月白色的被子,枕头放在外侧。
她假装整理枕头,指尖往下探,突然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心脏猛地一跳,她飞快地摸出来,是一根彩色的羽毛,红、蓝、绿三色交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是寻常鸟类的羽毛。
是赵珩要找的东西!
凌雪的手开始发抖,她慌忙把羽毛塞进袖中,刚想转身,就看见凌霜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眼神冷了几分:“看完了?”
“啊…… 看完了。” 凌雪慌忙收回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姐姐的房间很雅致,比我在凌家的好多了。”
凌霜没说话,只是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个玉簪 —— 那玉簪的质地,和凌雪记忆里苏氏给凌霜的玉佩很像。凌雪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想问 “这是母亲的玉佩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怕问得太明显,引起怀疑。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凌家了。” 凌雪慌忙告辞,几乎是逃着往外走。
走到月亮门时,她听见凌霜在身后说:“雪狸最近总没精神,许是天气暖了,你下次来,不用带那些熏香的东西,它闻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