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个觉还得背人命?
晨光熹微,残雨汇成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穹。
九皇子府内,死气沉沉。
昨夜横死的刺客尸身已变得僵冷,蜿蜒的血迹混着雨水,在地板上勾勒出诡异的图腾。
谭浩打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从塌陷了半边的床榻上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随手抓起枕边啃了一半的冷鸡腿,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阴魂不散啊?这月都第三回了……皇城巡防司那帮饭桶是集体去茅房了吗?”
他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破布鞋,小心翼翼地绕过尸体,想去桌上倒杯茶润润喉。
拎起茶壶一晃,里面冰冷刺骨,他顿时更不爽了,嘟囔道:“克扣俸禄就算了,连口热水都懒得送,真当本皇子已经驾鹤西去了?”
话音刚落,诡谲的一幕发生了。
他手中的白瓷茶壶竟毫无征兆地开始冒出丝丝白汽,壶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壶中冰冷的剩水在三息之内剧烈翻腾,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浓郁的白色水雾升腾而起,仿佛这壶水刚刚从烧了三天三夜的炉火上取下。
谭浩被烫得一哆嗦,差点把壶扔了,嘴里骂骂咧咧:“见鬼了,这破壶还会自己发热?”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他抱怨“没热水”的瞬间,一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意志,已无意识地扭曲了“温度”的物理规则,将“冷”的概念强行改写为了“热”。
另一边,墙角的软榻上,苏婉儿悠悠转醒。
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可当她睁开眼,一眼便看到那两具脖颈扭曲、双目圆睁的尸体时,一声尖叫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吓得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她脑海中闪回着昨夜那匪夷所思的画面——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在距离谭浩咽喉不足三寸之处,如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般,突兀地凝滞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龇牙咧嘴、小心翼翼捧着滚烫茶壶喝水的谭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幻术!
更不是错觉!
那柄刀,是真的停住了!
“殿下……您……您没事吧?”苏婉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谭浩总算喝上了一口热茶,舒坦地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我能有啥事?活蹦乱跳的。倒是你,一张小脸白得跟宣纸似的,该不会是昨晚吓着了,染了风寒吧?”他看着苏婉儿发青的嘴唇和颤抖的身体,顺口就咕哝了一句,“可别发烧了,这鬼地方连个太医都没有。”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婉儿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