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因惊吓过度而导致的刺骨寒意、头痛欲裂,在短短一息之内烟消云散,身体恢复了前所未有的舒泰与温暖。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彻底陷入了茫然。
谭浩又一次在不经意间,以言语为媒介,将作用于她身体的“疾病”与“不适”概念,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与此同时,紫禁城,御书房。
天还未亮透,大太监赵德全已经涕泪横流地跪在御前,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陛下!陛下明鉴啊!九皇子府昨夜再遭歹人袭击,两名黑衣杀手……暴毙房中!死状……死状诡异至极!刀悬半空,血逆经脉,京兆府的仵作验了半天,连个屁都说不出来……老奴,老奴亲眼所见,那刀……它就那么停住了,真就没落下啊!”
龙椅之上,大夏皇帝一言不发,面沉如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窗棂,望向那座被世人遗忘的皇子府,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而在皇城另一端的东宫,太子萧景琰端坐于书房,听完密探的禀报后,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眸光阴沉,冷声道:“查不到来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死士,不是江湖草莽的手法……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禁忌秘术。”
他本以为派出两名顶尖死士,足以将那个碍眼的废物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抹去。
谁知不仅任务失败,还留下了如此无法解释的诡异痕迹,反而将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看来,我这位九弟……身上藏着点邪门的东西。”萧景琰眼中杀意更浓。
谭浩压根懒得理会宫中的暗流涌动。
他抱着一床破旧的毯子,挪到院子里唯一能晒到些许太阳的角落,翘着二郎腿,哼着前世不知名的小曲儿,悠哉游哉。
苏婉儿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热粥,低声道:“殿下,太子那边……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谭浩接过热粥,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眯起眼,顺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又没抢他老婆,他天天盯着我干什么?再说了,人又不是我杀的,是他们自己大半夜闯进别人家里,心理素质太差,活活吓出毛病来的,关我屁事?”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把碗一放,“不行!我要告御状!我要父皇给我涨俸禄、换府邸、再配十个厨子八个嬷嬷!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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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听着这异想天开的抱怨,想笑又不敢笑,眼角的余光却无意中瞥见院墙的阴影处。
一只乌鸦正停在斑驳的瓦檐上,它昨夜曾偷偷飞入院中,啄食了溅落在地上的刺客鲜血。
此刻,它毫无征兆地浑身一僵,原本漆黑的眼珠瞬间泛白,随即扑棱了两下翅膀,直挺挺地从墙头栽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死去了——那滴鲜血中,沾染了谭浩规则波动后残留的余韵,此刻,这股无形的力量终于将这只乌鸦的“存在”也一并抹除了。
午后,赵德全领着一队盔甲鲜亮的禁军,再次来到了九皇子府。
美其名曰“奉旨查案”,实则却是奉了太子密令,前来试探虚实。
为首的禁军校尉显然是太子心腹,向来骄横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