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通报,一脚就踹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奉旨调查凶案,九皇子谭浩,速来配合问话!”
谭浩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睡得正香,被这声巨响惊醒,顿时火冒三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问什么问?人都死了,凶手自己也吓死了,案子结了!别打扰我睡觉!”
那校尉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脸上浮现出鄙夷的冷笑,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寒光一闪,瞬间指向谭浩的咽喉,厉声喝道:“大胆谭浩!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可知私修邪术、残害朝廷密探,乃是抄家灭族之大罪!”
他本想用死亡的威胁逼迫谭浩露出马脚。
然而,话音未落,谭浩只是觉得这人嗡嗡嗡的声音实在太吵了,心念微动。
下一刻,那校尉只觉手腕猛地一麻,仿佛被万钧巨力狠狠一震,那柄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竟瞬间脱手飞出!
“嗖”的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银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咚”地一声,死死钉入了三丈开外的那棵老槐树树干之中,剑身没入近半!
全场死寂!
不等众人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更加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深陷树干的长剑,竟从剑柄开始,寸寸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随即整把剑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化作一捧细腻的铁砂,从树干的创口中“簌簌”地流淌下来,在地上堆起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谭浩只是觉得“吵”,便在无意识间,让那柄剑的“结构完整性”规则彻底失效,使其从坚不可摧的钢铁,变回了最原始的粉末。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禁军骇得集体后退一步,握着刀柄的手抖如筛糠,看向那张竹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赵德全低着头,死死掩饰着自己剧烈抽搐的嘴角和眼中的无边恐惧,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这哪是什么废柴皇子?
这分明是阎王爷在打哈欠——鬼知道他下一口气会吐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带着见了鬼似的禁军仓皇逃离。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皇宫,一时间,暗流汹涌。
那座破败的九皇子府,仿佛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中心,无人再敢轻易靠近。
黄昏时分,一道来自皇宫深处的密旨,被悄然送往了执掌京畿防务的兵马司衙门。
整个京城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重了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