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兄弟,你这班上得有点歪

林诗雅指尖刚替谭浩拉好外衣,风里那几句碎语便清晰起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袖中双色花的花瓣擦过掌心:谭浩,京城有变。

趴在柜台上的人动了动,眼尾还沾着糖霜:雅雅,你上次说要请我吃的桂花糕......

沉眠圣殿。林诗雅直接截断他的话,百姓排队入殿,《咸经》诵声整夜不停——你说过最烦吵的。

谭浩终于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小憩时落的阳光。

他伸了个懒腰,从袖中摸出半块西瓜:成吧,正好这瓜甜得发腻,去京城溜溜食。

两人到城门口时,日头刚爬上城楼。

曾经破落的冷宫围墙换了金漆,朱门匾额刻着沉眠圣殿四个鎏金大字,门前石碑写着午睡三时辰,长生可期,墨迹未干。

哟,这字儿歪得跟我前世老板签工资条似的。谭浩啃着西瓜,瓜皮地扣在违者抄经百遍的告示上,红瓤汁顺着碑面往下淌,把染成血红色。

林诗雅望着排队的百姓。

他们眼神空洞,手里攥着泛黄的《咸经》,排头的断经僧张着无舌的嘴,发出漏风的诵声——分明是用喉管摩擦出的杂音,却被信徒们奉为。

她指尖掐进掌心:你不出手?

谭浩把西瓜籽吐在青石板上:等个信号。

话音未落,一片雪白花瓣轻轻落在他脚边。

静言花的瓣尖微颤,竟吐出细若蚊蝇的两个字:救我。那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人掐住喉咙闷了整夜才挤出来的。

谭浩弯腰拾起花瓣,指腹触到湿润的水痕——是泪。

他啃西瓜的动作顿住,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苏婉儿的梦。

林诗雅瞳孔微缩。

她见过那女孩,三年前在破庙躲雨时,谭浩用半块芝麻饼哄她止住的哭声,还清晰得像昨天。

圣殿主门在两人面前自动打开。

白小刀的命令早传遍京城:九皇子若来,跪迎十里。所以门内跪了两排金甲卫,额头抵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重。

大殿中央,玉床高筑。

白小刀穿着金线绣的龙袍,腰间挂着谭浩当年送他的铜哨——那是他饿得发昏时,谭浩用捡来的铜片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