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兄弟,你这班上得有点歪

此刻铜哨裹着红绸,被供在玉床脚。

他额间二字泛着血光,见谭浩进来,猛地从玉床上滚下来,膝盖撞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闷响:哥!

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爬得太快,龙袍前襟蹭上了灰,可眼里的光比金漆还亮:你说过能躺着就不站着,我把全京城的椅子都换成软榻!

你嫌吵,我让鸟雀定在天上,孩童不许哭闹,连风都用符咒绑了——你看,万籁俱寂,多好的午睡天儿!

谭浩的目光掠过殿内。

角落的摇篮里,婴儿被点了睡穴,小拳头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廊下的老妇被两个婢女架着,她本想打个盹,却因被抬去调整时辰;梁上的麻雀翅膀钉着黄符,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又咬了口西瓜,甜汁在嘴里发苦:你管这叫咸鱼?他踢了踢脚边供着的《咸经》,书脊上的金粉簌簌掉,这是棺材铺批发工——每人发口活棺材,还得笑着说谢老板。

那是他们不懂!白小刀突然拔高声音,冲殿外挥了挥手。

几个婢女拖着个颤抖的老太监进来,他说午睡一个时辰就够,我让他抄了《咸经》五十遍!

现在他见着软榻就跪,多乖......

哥,你当年喂我吃芝麻饼时说,人活一世,图个舒坦白小刀踉跄着抓住谭浩的衣摆,我替你守着这舒坦呢!

你看,这圣殿是用你旧居的凉亭拆了建的——那破木头早该扔了,现在做成焚经炉,烧的都是歪理邪说......

一道阴风吹过。

凉亭鬼的半透明身影浮现在谭浩身侧,他脖颈上还挂着当年谭浩系的红绳——那是为了让他这孤魂能在阳间多留三日。

此刻鬼差的指尖几乎要戳穿白小刀的额头:主人,他拆了您亲手搭的凉亭!

柱子上您刻的今日无烦,被他劈成了柴火!

谭浩垂眸看向白小刀。

对方额间的二字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

他想起三天前在巷口,这个饿得站不稳的小混混抱着他的腿哭:求您给口饭,我给您当牛做马。想起自己蹲下来,把最后半块芝麻饼掰成两半:不用当牛,当兄弟就行。

他摸出袖中那块干瘪的芝麻饼——是当年剩下的半块,被他用规则封了千年。

咬下去时,饼屑落在白小刀的龙袍上:当年你要是晚一步,现在连灰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