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若乱,灵界的供奉从何而来?
他们根本不懂。她指尖抚过碑面,映出的影像扭曲成谭浩站在废墟上抛工牌的模样,他不是造反,是在把被神拿走的...一点点还回来。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南市的喧闹卷上来。
林诗雅正要转身,脚下忽然一痒——静言花的藤蔓缠住了她的绣鞋,绽放的花瓣里浮着两个字:救他。
她瞳孔骤缩,随即冷笑。
可那冷笑还没挂稳,就听见自己说:谁要救他?
我是来问清楚...到底什么叫才算合格。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沿着青石板路往城里去。
而此刻的谭浩,正躺在重建的凉亭里打盹。
新搭的藤蔓从檐角垂下来,开着细碎的小白花,落在他半张的眼皮上。
他迷迷糊糊抬手去摸,碰到花瓣的瞬间嘟囔:这花...比小厨房的芝麻饼还香...
风掠过凉亭,带走了他后半句梦话。
远处南市的喧闹还在飘,混着炒瓜子的焦香,混着静言花的甜,混着人间终于活过来的、热腾腾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