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谁规定拯救世界不能躺着来?

她赶紧抿住嘴,偏过头去看归食娘收摊子,耳尖却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传来清越的凤鸣。

那尊曾空置的神座虚影再次浮现,却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威严模样——它的棱角开始融化,金漆剥落处露出淡粉的霞光,像块被晒化的糖。

神座分解成万千星光,像下了场星星雨,落进归食娘的陶锅,落进锚石童的跳房子格子,落进黯语者掌心那团月白的雾。

有个老猎户摸着胡子喃喃:“我年轻时也想过,要是能天天蹲树底下打盹该多好。”

有个村妇抹着眼睛笑:“我家那口子总说种地累,现在倒好,他蹲田埂上看云,说比收稻子痛快。”

有个小乞丐捧着热面,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原来……原来暖乎乎的东西,比金子还金贵。”

谭浩没听见这些。

他早又躺平了,西瓜帽滑到鼻梁上,露出半张沾着瓜汁的脸。

吊床被风推着晃,他无意识地拽了拽毯子,嘟囔:“这风……再大点儿就好了,省得我自己晃。”话音刚落,风真的大了些,吊床晃得更欢。

木碑背面的青苔突然泛起金光。

不知何时,上面多了行字,笔锋歪歪扭扭,像用树枝划的:“本座营业中,主打一个——不让任何人白来一趟。”

归心钟轻轻一震。

这次它没敲出震耳欲聋的梵音,反而哼起了摇篮曲,叮叮咚咚的,像泉水淌过鹅卵石。

星渊的夜来得慢。

晨雾提前漫了上来,裹着暖意,裹着饭香,裹着轻声的梦话。

谭浩的吊床在雾里忽隐忽现,他翻了个身,半块西瓜从手里滑下去,“啪嗒”掉在软乎乎的地上——那是他今早觉得地太硬,随手改的“床垫模式”。

没人注意到,木碑下的晨雾里,有颗西瓜籽正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