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翻个身,就看见林诗雅蜷在吊床边,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
心茧守举着断柄小伞挡在她头顶,伞面被某种力量灼出焦痕,灵体都在发颤:“主人!她把你被抹掉的记忆全吸进魂魄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没有过去的空白!”
谭浩的睡意“轰”地散了。
他伸手去摸林诗雅的脸,指尖刚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就听她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口。
谭浩猛地抬头,就见两心烛的暖焰“啪”地熄灭,只剩冷火在幽蓝中跳动。
他胸口那道随系统自爆留下的神纹突然抽痛,痛得他蜷起身子,这才惊觉——原来他创造世界时的轻松,都是因为有人替他记住了“他是谁”。
“原来……”谭浩低头望着林诗雅皱成小团的眉头,喉咙发紧,“我以为自己是咸鱼,是因为有人把我放在心尖上,给我躺平的底气。”
他缓缓盘膝坐下,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动“本源同调态”。
神纹在皮肤下翻涌如活物,他能听见宇宙的脉动在耳边轰鸣,那些被他随意修改过的规则正疯狂反噬——但他不在乎。
心念如刀割开混沌,他对着虚空一字一顿:“我不求长生,不求香火,只求——让她记得我。”
星光突然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归藏红着眼眶用残尺划地为阵,吼声响彻星渊:“撑住!这是逆天改命!”谭浩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力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指尖灌进林诗雅眉心,每一缕都在和世界抹除的力量撕扯。
他的唇角溢出血,却笑得更肆意:“掀了天又怎样?我谭浩活这一世,就图个痛快。”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林诗雅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