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们欠的饭,我今天要连锅端了

她认出那金袍神官腰间的星河纹玉佩——星辰仙宗的藏经阁里,这玉佩的拓本就夹在《上界供奉录》第一页,题着“星河护法,司掌东域气运”。

“怎么会……”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宗门说他是渡厄的善神……”

“善神?”谭浩嗤笑一声,草茎“啪”地掉在地上,“你当神庭的香火是供果堆的?那是血,是泪,是三村老幼的命。”他伸手虚点光幕,画面突然加速:神官的玉杯砸在婴儿头上,血花溅上他的金袍;祭坛下的青铜鼎开始沸腾,锁链“哗啦”断开,最后一个青壮的手抓在祭坛边缘,指甲全翻了起来——然后神雷落下,把一切烧成黑灰。

林诗雅猛地别过脸,可那哭喊声还是往耳朵里钻。

她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长老指着星河护法的画像说:“见神如见宗,当敬之。”此刻画像在她心里裂开,露出底下爬满蛆虫的腐肉。

玄箴的金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那枚象征执律使权柄的金印,此刻裂成两半,露出里面中空的芯——原来连神庭的法,都是空的。

“够了!”他吼得嗓子发哑,“若天道真公,为何容这些恶行在玉册上留不下半行?为何让我执律千年,连个哭冤的百姓都见不着?!”他转身单膝跪在谭浩面前,仰头时眼眶发红,“请借账簿一用。我以执律使之名,启动‘逆溯审判’——让天下人看看,神庭的台阶下,埋了多少白骨!”

谭浩眯起眼,盯着玄箴额角的冷汗看了半晌。

他想起前世在工地搬砖时,工头拖欠工资,老周头跪在办公室门口哭;想起穿越当天,原主被兄弟推下寒潭时,湖边的老太监攥着他的手说“九殿下命苦”。

现在这执律使跪着,像极了老周头,像极了老太监。

他忽然咧嘴笑了,把账簿抛过去:“行啊。但记好了——这不是我施舍,是你们欠的利息。”